她看向地上那个已经被抽得昏死过去的少年，胸口像被撞了一下。

可也只一瞬。

夜枭看得清楚，楚天阔亲手把香囊给了楚云舟，两人还耳语一番，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那这平安符又算什么？

一个傻子，一面给她下迷情香，一面又去给她求平安符？

演得太拙劣，便愈发可疑。

姬冷月缓缓收紧手指，将那枚平安符攥进掌心。

再抬眼时，眼底的动容已经散尽：“带回去。”

护卫应声后，将昏迷的楚云舟架起来拖回了屋。

楚云舟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

背上火烧火燎地疼，只动了动，立刻疼得‘嘶’了一声。

“公子，您别动。”是砚书。

楚云舟费力地偏过头，看见他正给自己上药。

烛火昏黄，照着砚书脸上的泪痕。

“砚书，你别哭呀，我不疼了……”楚云舟吃力抬起手，替砚书擦了擦眼泪。

砚书浑身一颤。

他伤成这样，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安慰自己。

“公子！”砚书‘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楚云舟吓住了：“砚书？你……”

“公子，您可还记得四年前的冬天，那时候我刚进丞相府，不甚冲撞了陈管家，他罚我时您替我挡了，我被罚三天不给吃食，是您去后厨偷包子给我，才让我活了下来……”

听着他哽咽的话，楚云舟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画面都抓不住。

砚书抬起头，抹了把泪。

“奴才知道您记不清了，但奴才只是想让您知道，奴才希望您好好的。”

他压低声音，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公子，您听奴才一句话，有机会就离开长公主府，也离开楚家，走得越远才能好好活下去。”

楚云舟似懂非懂，可听到离开，他眼神慢慢黯了下来。

他能去哪儿呢？出去还有能吃饱饭的地方吗……

楚云舟的伤养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下床。

他发现自从挨了打，自己的饭食一天比一天少，到最后只有一小碗清粥了。

这日天晴，楚云舟蹲在后园的池塘边，肚子咕噜噜地响。

“漂亮姐姐生气了，所以不给我饭吃了吗，可是我好饿……”

他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咽了咽口水：“你们看起来……好好吃。”

楚云舟卷起袖口，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去抓。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水花四溅。

他不会水，扑腾了两下，连救命都喊不出。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领。

‘哗啦’一声，他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楚云舟猛咳了几声，呕出好几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姬冷月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漂亮姐姐……”他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

姬冷月目光冷厉：“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