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枪口下的心跳苏晚从商场负一层拎着猫粮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的消息:“公寓钥匙在物业,房东姓陆,你爸军区那边的朋友,常年不在G市。
”她刚回了个“知道了”,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不是货架倒塌。那声音太闷太沉,
她在军区大院长大,听过实弹射击,这声音不对。她转头,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扣住她肩膀,冰凉的枪口抵上太阳穴。“都别动!
”尖叫炸开。苏晚手脚发麻,购物袋脱手,猫粮罐滚出去老远。恐惧攥紧心脏,
但她逼自己深呼吸——自己是医生,不能慌,慌了会**对方。歹徒的手在抖,
汗味和焦躁钻进她鼻腔。余光里,一个小女孩被妈妈护在怀里,嘴张着哭不出声。
然后灯光骤暗。一道迷彩身影从扶梯口破开人群,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歹徒想转身把她挡在身前,那人已贴上来,单手扣住歹徒持枪的手腕向外一掰,关节脆响,
枪掉了。另一只手把她往侧面一带。枪响。倒下的是歹徒,肩部中弹,
在地上抽搐着被便衣按住。硝烟味混着阳光暴晒过的气息撞进鼻腔。苏晚撞进那人怀里,
看见冷硬的下颌线和专注如刀锋的眼神。“没事了。”声音很低,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扶稳她就松开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营长!陈峰中弹了!”苏晚几乎是本能地转头,
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靠在墙上,右大腿一片血迹。她跑过去,蹲下,撕开裤腿,
拿过纱布压住出血点。手指还在发抖,但按压的力道均匀而稳定。“子弹留在里面,别乱动。
血压在掉,给**净布加压包扎。”她一抬头,撞进那双正在审视她的眼睛里,眼眶红着,
蓄着没干的泪,但没有一丝慌乱。“医生?”他问。“军区总院心外科,苏晚。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谢谢你救我。”他没有说“不客气”,
只是看了眼她还在发抖的手指,淡淡道:“你做得很好。”转身去安排伤员转运,
迷彩背影挺拔如刀裁。苏晚跟救护车回医院,忙完手术清创已是深夜十一点。
她啃着冷饼干看手机,妈妈又发来消息:“钥匙拿到了吗?那房东人很好说话。
”她回了条语音,又问:“妈,房东叫什么?”“姓陆,陆时衍,是个营长,
在什么特种大队。”苏晚看着那三个字,饼干卡在喉咙里。
第二章浴巾惊魂搬进公寓很顺利。三室一厅,书架上有军事杂志和旧医学书,
床头柜上一张便签:物业电话在冰箱上,有事找老周。——陆苏晚盯着签名看了两眼,
收进抽屉。泡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打算拿睡衣。刚拐进客厅,整个人僵住了。
沙发上坐着陆时衍。一身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公寓钥匙。听见动静,他抬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开,递过一件干净迷彩T恤。“先穿上,别着凉。
”苏晚尖叫着冲回卧室,砰地关上门,把滚烫的脸埋进那件T恤里。太大了,
下摆盖到大腿中间,袖口挽了三四圈。她看着镜子里脸红如煮虾的自己,
小声骂:“苏晚你完蛋了。”磨蹭五分钟才开门。陆时衍正蹲在地上,和元宝对视。
那只见生人就钻沙发底的肥猫,此刻正眯着眼睛,把毛茸茸的脑门往他手心里蹭。
他揉猫的手法很轻,指腹陷进橘毛里,元宝发出咕噜声,尾巴尖卷上他手腕。苏晚愣在门口。
“叫什么?”“……元宝。”“养多久了?”“三年,从学校捡的。
”他站起来去洗手:“我大部分时间不在,你正常住。三件事,我不在时别让外人进主卧,
里面有装备;元宝可以满屋跑,但别关它;我回来会提前跟你说,不用紧张。
”没有不许养猫,没有不准动家具,没有生硬的约法三章。他从玄关拎起行李包,
拉开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抱着猫缩在他T恤里的样子。“冰箱里有小米和红枣,
煮粥水放六分。”门轻轻关上。苏晚把脸埋进猫肚子,闷声说:“完了,他真的好看。
”第三章同居初暖早上被元宝踩醒,厨房传来轻微响动。陆时衍站在厨房里,
军绿短袖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正单手打蛋搅锅。“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面条,做了两份。
”苏晚煮了半锅小米红枣粥,多盛一碗放他面前:“你胃不好,喝粥养胃。”他没说话,
吃完面把那碗粥端起来喝了:“红枣放少了,下次多放两颗。”苏晚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她想起昨天储物柜里那罐明前龙井,泡了一杯放茶几上。陆时衍端起来喝了一口,
眼神微动:“明前婴儿茶,口感很纯。水要八十度,不能太烫。”“你能喝出来?
我爸的存货,他自己都分不清。”“奶奶爱喝龙井,小时候常跟着蹭茶。”他把茶杯放下,
难得多了两句话。走到玄关换鞋,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他犹豫一下:“老人,山区,
高烧昏迷。你是医生,跟我去一趟?”苏晚背起急救箱就往门口走。山路颠簸两个小时,
陆时衍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外套从靠背上扯下来,盖在她腿上:“睡会儿。
”她捏着他的外套,闻见淡淡的皂香混着硝烟与阳光的气味,和商场那天一模一样。
老人住老旧砖瓦房,肺部感染引发高烧。苏晚检查、输液,忙到深夜。
陆时衍蹲灶台边烧了热水,用搪瓷缸端过来:“没杯子,将就。”她接过来喝一口,
水温刚好。忽然想,这个人大概很习惯照顾别人,却从不说什么。输完液已凌晨。
她站起来腿麻了,身子一歪被他稳稳扶住。灯光昏暗,他的眼睛颜色很深,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辛苦了。”他声音比平时低。苏晚移开目光,耳朵又红了。
回程睡着前,迷糊间感觉车身放慢,颠簸变轻。到家快四点,她掏出手机,一条未读消息。
沈泽宇:“晚晚,我回国了。明天在你小区门口等你,见一面好吗?”苏晚的困意瞬间消散。
第四章他默默守护沈泽宇站在小区门口,深蓝风衣,手腕上表一看就价值不菲。“晚晚,
你一点都没变。”他伸手要握她的手。苏晚后退一步,
把手揣进口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当年是我**,不该反对你学医。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沈泽宇,”她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不生气了,因为不在乎了。
你当年说学医没出息、我脑子进水,那些话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但也不打算忘记。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还想往前迈步。一辆军用越野悄无声息停在路边。
陆时衍推开车门走下来,迷彩作训服,装备包背在肩上。他没说一个字,
只走到苏晚身边站定。比沈泽宇高出半个头,往那里一放,
沈泽宇的气场瞬间被压得一丝不剩。“她不想见你,”他开口,语气冷淡,“请你离开。
”沈泽宇盯了他一眼,看见臂章和军衔,
喉咙滚了一下:“这是我和晚晚的私事”“你不用知道。”陆时衍把手轻轻放在苏晚后背,
几乎没有施加压力,但那只手掌的温热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心脏。她抬起头:“你走吧,
以后也不要来了。”沈泽宇灰溜溜地走了。“谢谢你。”“你妈是让你住这里,
不是让你一个人处理这种事。”他顿了顿,“我答应过阿姨照顾你。”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苏晚偷偷看他侧脸——下颌线冷硬,嘴唇抿着看不出情绪,但耳根好像红了一点。深夜,
陆时衍换了便装,面色凝重地走到玄关。“我要出任务,断联几天。
元宝的粮在储物柜第二个格子,你的快递在门卫室。”他拉开门,停顿,“注意安全。
”门关上。苏晚抱着元宝站了很久,把脸埋进橘毛里:“他刚才是想说这句话吗?
”一夜没睡好。第五章千里奔赴陆时衍走的第三天,新闻开始报道南方洪灾。
苏晚在食堂看见电视画面——浑浊洪水漫过堤坝,迷彩服士兵在泥水里扛沙袋。
镜头扫过一个满脸泥浆的侧脸,短短一秒,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是他。
下午门诊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每看完一个病人就看一眼手机。对话框安静如死水。
储物柜第二个格子,猫粮整整齐齐,旁边密封罐装着明前龙井。便签:八十度水,别烫了。
她轻轻贴在冰箱门上。第五天,医院组建医疗队奔赴前线。苏晚第一个报名。
赵姐劝她:“前线艰苦,你一个女同志”“我去。那边伤员多,我是军医,应该去。
”她还带了养胃小米和胃药。赵姐问带这些干嘛,她含混说可能用得上。颠簸一整天,
医疗队到达时帐篷还没搭好,苏晚就拎着急救箱往大堤走。她一眼看到了他。
陆时衍站在堤坝最危险那段,迷彩服被泥浆糊得看不出颜色,正指挥加固沙袋。他晒黑了,
嘴唇干裂,但腰板依然笔直。苏晚眼眶瞬间红了。他转头看见她,手里的沙袋滑落,
眉头皱得死紧,大步走过来,劈头就是一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一声巨响。
堤坝撕开口子,洪水如野兽扑出。陆时衍转身冲上去。“陆时衍!”喊声被洪水吞没。
第六章生死一瞬他带人冲上缺口,手挽手形成人墙。洪水撞在他身上,他撑住了。
然后一个浪头打来,人墙垮了一个口子,他的身影沉了下去。“陆时衍!!
”苏晚疯了一样冲过去,在泥水里摔倒又爬起来,膝盖磕在石头上也不知道疼。
她跪在堤岸边上疯狂摸索,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你出来!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注意安全”手指碰到一块衣料。她扒开泥水,他卡在树根和石缝间,额头有血,
脸色白如纸。她在瞬间冷静下来。医者本能覆盖所有慌乱,放平,检查呼吸脉搏,心肺复苏。
按压三十次,人工呼吸两次。“陆时衍你醒醒。我还没告诉你。”人工呼吸。
“我好像喜欢你。”按压,按压。“你不能丢下我。”一只泥泞的手抬起来,
轻轻落在她头发上。“不丢。”他睁开眼,虚弱得嘴唇发抖,但手指很稳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苏晚哭得停不下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抖成一片。她迅速给他清创包扎,
手指稳得和那天急救陈峰时一样。陆时衍安静地任她摆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满脸泪痕混着泥点子,狼狈得不行,但他移不开眼。
他的手指碰了碰她急救箱侧袋里露出的胃药盒子:“你带了这个?”苏晚耳朵红透,
抿着嘴不吭声。他没有追问,只捏了一下她的指尖,很轻,快得像不小心碰到:“傻瓜。
”赵姐带人找到他们时,苏晚已把他扶进临时医疗帐篷。处理完其他伤员,
帐篷里只剩两个人。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苏晚。”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等我完成任务,我有话对你说。
”她心跳快得要炸开,手乖乖放在他掌心里。“……好。”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个清亮女声:“苏晚!我闺蜜在哪”林溪愣住。看见自己好闺蜜坐在男人床边,
手被人家握着,脸红如苹果。她眨眨眼,嘴角慢慢翘起:“哦,打扰了,你们继续。
”帘子放下。苏晚恨不得钻进行军床底。陆时衍倒是不慌不忙松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根又红了。第七章醋意暗生抗洪结束回G市,苏晚瘦了一圈。
林溪从S市专程跑来,一进门就把她按在沙发上。“老实交代!冷面特种兵!在一起了吗?
亲了吗?”“没有!他说完成任务有话说,但还没说呢。”苏晚把靠枕蒙在脸上。
“这是要表白了!”林溪兴奋得跳起来,“他什么人品?”苏晚从靠枕后露出半张脸,
耳朵红红:“他是我房东,不爱说话但人特别好。会做早饭,会泡茶,对猫温柔,
出任务前给我留便签写‘八十度水别烫了’。”林溪捧脸:“言情小说男主走进现实。
”晚上医院有位医疗设备捐赠人请吃饭。顾景琛,顾氏集团少东家,
点名感谢苏晚在抗洪前线的贡献。席间他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到位,让人不舒服都难。
散席出来,苏晚一抬头,看见了陆时衍。他靠在军用越野旁,手臂交叉胸前,
站成一尊迷彩雕像。目光穿过停车场灯光落在她身上,隔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视线里的凉意。
“你怎么在这里?”“刚好路过。回家了。”不是疑问句。顾景琛走过来,
笑容温和地伸出手:“你好,顾景琛。”陆时衍低头看看那只手,握了一下就松开,
转向苏晚,用那种旁人听不出波澜但她已能分辨的语气说:“她晚上要回家喂猫。
”苏晚差点笑出声。顾景琛识趣离开。上了车,苏晚歪头看他:“你吃醋了?”“没有。
元宝不能饿肚子。”他咬死不改口,但耳根又红了。苏晚靠在座椅上,笑意藏不住:“好吧,
元宝不能饿。”车开上主路,陆时衍突然开口,声音轻了很多:“军事演习下周开始。
演习结束,我把那天没说的话告诉你。”“你就不能现在说吗?”她小声嘟囔。“不能。
这件事要当面说。”他靠边停车,从口袋掏出钥匙放在她手心,“我不在的时候,
房子交给你管。”钥匙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等我。”他说。“嗯,”她垂下眼睛,
“我等你。”第八章岳父阻拦军事演习规模很大,
苏晚跟医疗队在演习前线设了野战救护站。她没想到会看见父亲。
苏振邦穿着将官常服站在导演部门口,父女俩打了个照面都愣了。
得知女儿住在陆时衍的公寓、两人互相喜欢,苏振邦把她叫进临时办公室,
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你和他断了!”“爸!”“陆时衍是猎豹特种大队营长,
全军最精锐的特战单位,每次出任务都是真刀真枪。你妈等了我多少年你不知道?
我不想你像我当年一样,嫁给军装守空房!”苏晚眼眶红了,
下巴却抬得很高:“我妈等了你五年,可她从来没说过后悔。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门外传来清晰有力的脚步声。陆时衍推门进来,
迷彩服上还沾着演习的泥土。他站定在苏振邦面前,腰板挺得像上了刺刀的枪。“苏司令,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陆时衍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苏晚受一点委屈。我执行任务时,
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见她。我父亲也是军人,我从小看着我妈等他回家,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军嫂的苦,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让她幸福。”苏晚的眼泪掉下来。
苏振邦看了他很久。审视、挑剔、不舍,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动容。最后重重叹口气,
端起茶杯没说话。**哨响,演习开始。深夜,苏晚趁换班空档悄悄溜进俘虏营,
陆时衍的小队在演习中被红军俘虏了。她在一棵树下找到他。迷彩服沾着泥土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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