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川看向秦桑，像没听见。

“秦桑，你告诉他。”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近乎卑微的颤意。

“你以前是我的。”

秦桑终于抬眼。

她看着他，神色没有恨，也没有痛，只有彻底的疏离。

“许临川，我以前是辅助系统007。”

“不是你的秦桑。”

许临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就在这时，主神殿上空弹出一行猩红字迹。

【非法入侵者确认。】

【清除令启动。】

【执行人：秦桑。】

银色短刃落入秦桑掌心。

许临川看着她握刀，忽然笑了。

他抬手按住胸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

“秦桑，你来杀我。”

秦桑握着那柄银色短刃，指尖冰凉。

刀刃映出她自己的脸。

陌生。

这具实体肉身她还没看熟，此刻却要用来杀一个她曾经爱过六年的人。

许临川跪在主神殿的白玉地面上，满身血污，抬头看着她。

“愣着干什么？”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不是恨我吗？”

秦桑没动。

谢无祈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拦。

殿内的白光一寸寸流动，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不恨你。”秦桑终于开口。

许临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恨过。”她说，“在你让人打断我腿的时候，在你把婚纱给林知意的时候，在你当着我的面说要娶她的时候。”

她顿了顿。

“但那些都过去了，许临川，我不恨你，我只是……不需要你了。”

银色短刃从她掌心滑落，叮当一声砸在地面。

秦桑转身，背对着他。

“按规章押送出去，擅闯主神殿，禁闭三十日。期满后遣返原世界。”

侍从上前架住许临川，他挣扎了两下，眼睛死死盯着秦桑的背影。

“秦桑！”

她没有回头。

“你看着我！你说不需要我了，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秦桑走到谢无祈身侧，声音平静。

“杀你脏我的手。”

许临川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终于安静了。

他任由侍从架着他往外走，目光落在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内壁刻着“桑”。

那是她最后六个积分换的。

他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脏她的手。

她连恨都不愿意恨他了。

禁闭室。

四面白墙，没有窗。

许临川坐在角落里，伤口已经自动止血，但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痂。

100119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宿主，主线任务倒计时只剩六十小时，若逾期未执行，抹杀程序将启动。】

许临川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焦黑的灼痕，那是撕开主神殿通道时被电流灼伤的。

“秦桑现在在干嘛？”

【无权限……】

“我知道你没权限。”许临川打断它，“你就告诉我，她还活着、还在主神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