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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那张纸。

之后几天，梁叙衡也没再问。

周五下午，婆婆打来电话。

她说得有点别扭。

“知遥。”

“叙衡今天陪我去复诊了。”

“奶奶的药他也自己重新做了张表。”

“以前家里的事......是我们太习惯找你。”

我正在陪父亲等检查结果。

“挺好的。”

婆婆停了一会儿。

“你们两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着诊室门口不断变化的号码。

“妈。”

“我们准备离婚。”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

我爸正好从诊室出来。

我挂断电话，上去扶他。

他把我的手推开。

“自己能走。”

“还没残废。”

我笑着跟在后面。

当天晚上，梁叙衡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家里原来的那盏灯重新亮了。

下面只有一句：

“你以前说，这盏灯像太阳。”

我看了几秒。

没有回。

第二天。

一条消息又跳出来。

“围巾还是灰的，是吗？”

我回了两个字。

“是的。”

此后整整一周，他没有再问颜色。

周末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他。

梁叙衡坐在长椅上。

没有花。

没有礼物。

穿的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大衣。

我走过去。

“找我？”

他站起来，从身边拿起一个文件袋。

“这个给你。”

里面是一份已经拟好的财产分割协议。

我翻了两页。

属于我的那部分，比正常分割更多。

抬头时，他立刻说：

“不是拿这个换你回来。”

“只是这些本来就应该给你。”

我合上文件。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还有一件事。”

梁叙衡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手掌慢慢收紧。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把事情处理好，就是在照顾你。”

“你去医院，我找车，买药。”

“家里的事交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做得比我好。”

“别人找我，我就先去。”

他说到这里，低下头。

路边刚好有一辆外卖车按着喇叭过去。

他等声音远了才继续。

“因为我总觉得。”

“你会在。”

“所以谁都能排到你前面。”

我没有说话。

“那天我回家，找不到奶奶的病历。”

“我甚至不知道妈下次什么时候复诊。”

“我才明白。”

他抬眼看我。

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不是我一直在照顾这个家。”

“是你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做完了。”

“你不是不需要我。”

“是我一次次没去。”

我看着他。

这些话如果早几年听见。

我大概会哭得很厉害。

现在却只觉得很安静。

“你能想明白就好。”

梁叙衡眼神动了一下。

“那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他的后半句话卡在嘴边。

我把文件袋放回他手里。

“我不是在等你把以前没做的事，一件件补回来。”

“梁叙衡。”

“那时候我想要的是你。”

“现在不是了。”

他手臂慢慢垂下去。

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以后再有人跟你说‘没事’。”

“别真当她没事。”

梁叙衡站在原地。

很久都没动。

我收回视线。

“协议我会让律师看。”

“没问题的话，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