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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发现胸针不见，是在婚礼原定日期的下午。

顾母原本想让人把传家首饰收回保险柜，却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她打电话给顾言深。

“胸针呢？”

顾言深沉默片刻。

“在薇薇那里。”

“谁让她拿的？”

“我。”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你把传给顾家儿媳的胸针，给了一个外人？”

顾言深握紧手机。

“只是暂时保管。”

“保管需要戴在她身上？”

顾母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去找她。”

半小时后，顾母直接到了林薇住的公寓。

林薇刚打开门，她便看见那枚珍珠胸针放在玄关柜上。

“还给我。”

林薇脸色发白。

“伯母，言深说让我先保管。”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戴它。”

“我只是参加派对。”

“什么派对？”

顾母拿出手机，翻出那晚的照片。

“我儿子的婚礼，为什么变成了你们四个人的派对？”

林薇咬住嘴唇。

“知意也同意了。”

“她同意你们把婚礼花墙换成红玫瑰？”

“她没有反对。”

“她同意你们把她父母写的婚书压在酒箱下面？”

林薇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甚至在照片里笑得最开心。

顾母盯着她。

“你明知道她会难过，对不对？”

林薇没说话。

“你知道她不喜欢玫瑰，知道她有胃病，知道她和言深约好了看电影。可只要你一掉眼泪，他们就会站到你身边。”

林薇手指发紧。

“我没有逼他们。”

“你确实没有逼。”

顾母冷冷道：“可你享受他们为了你放弃别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林薇眼眶红了。

“那我能怎么办？”

“我从小就只有他们三个。”

“我害怕他们结婚以后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把他们的婚礼变成自己的告别派对？”

林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顾母伸出手。

“胸针。”

林薇将盒子交出去。

顾母打开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伯母。”

林薇在后面叫住她。

“知意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顾母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

“是你们自己一次次把她推开。”

另一边，顾言深三人坐在顾家客厅。

顾母将婚礼筹备记录摔到桌上。

“你们看看。”

文件里，是我亲手列的每一项安排。

清淡菜谱，白色披肩，父母婚书，外婆盖头，还有我最喜欢的电影主题曲。

后面却全部被划掉。

改成了林薇喜欢的辣菜、红玫瑰、甜酒和四人合影。

每一处修改，都有顾言深的签字。

许承舟翻到最后，指尖微微发抖。

陆淮盯着那张被取消的电影预约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等了两个小时。”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那天他们出来时，林薇还在笑着说电影好看。

而我一个人坐在隔壁影厅，等到散场。

顾言深拿起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知意。”

他声音发哑。

“胸针我会让人寄回去。”

“寄到巴黎。”

“好。”

“还有事吗？”

他沉默很久。

“我现在才知道，你准备了这么多。”

“你以前也可以知道。”

“我想见你。”

“不见。”

“我只想当面道歉。”

“没必要。”

“那你恨我吗？”

我站在巴黎街头，看着橱窗里一排白色婚纱。

“以前恨过。”

顾言深呼吸一滞。

“现在呢？”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也要一直把他放在心里。”

我顿了顿。

“你不值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挂断电话，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的道歉终于落在了我听得见的地方。

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