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比往日热闹许多。

行人三五结伴往朱雀门的方向跑。

“今日沈小将军凯旋了！大军入城，去晚了就只能站后面了！”

“听说皇帝陛下还要下旨赐婚，咱们都去沾沾喜气！”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大喜的日子！”

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向行人奔走的背影。

双喜临门。

沈小将军凯旋，是喜。

谢临渊与九公主赐婚，是喜。

我拿回身契，重入良籍，也是喜。

“明明是三喜临门。”

思及此，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走得更快了。

南码头已经停了客船，船家站在船头点人，嗓门洪亮：“去江南的都快些，午时一到，船不等人！”

我走过去，将木牌递给船家，踩着踏板上了船。

午时一到，客船缓缓离岸，朱雀门方向传来一阵海啸般的欢呼。

满城迎归人，而我独下江南。

亦是可喜、可贺。

……

另一边，朱雀门前，内侍尖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九公主赵明姝与骠骑将军沈照野择吉完婚，钦此——”

沈照野与赵明姝并肩跪下，一同接旨。

起身时，赵明姝眼眶微红，指尖还轻轻攥着圣旨一角。

沈照野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不住唇边笑意，转身便重重拍了谢临渊一掌。

“谢了兄弟。若不是你从中斡旋，明姝的婚事早定了，我就算打赢了北境也没用。”

“我与明姝成婚那日，你必坐上席！”

谢临渊皱眉掸肩，看着他满眼嫌弃：“少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白帮你们。”

“当初为了让陛下收回成命，我在宫门外跪了三天，现在我要为安柳求一道赐婚的圣旨，你们也得帮我。”

说这话时，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像是已经看见安柳在东院等他。

赵明姝立刻点头：“当然要帮，你上次说那赤金头冠太沉，我已命人另打了新的，安柳一定会喜欢的。”

沈照野先是一愣，随即揣着圣旨，语气难得正经：“你这主意好，有了赐婚圣旨，即便你娘不同意你娶安柳，也没别的办法。”

“你放心，就凭安柳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你安睡的女子，我就一定帮你娶到她！”

说到这里，他眉梢一扬，又恢复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肆意。

“大不了，我也去宫门外，为你跪三日。”

黄昏时，谢临渊带着赐婚圣旨从宫中出来。

回到侯府，他便径直进了正院，将明黄卷轴放到谢夫人面前。

“母亲，这是陛下为我和安柳赐婚的圣旨，我要娶她为妻。”

谢夫人看着那道圣旨，握着茶盏的指尖一阵发白，半晌才叹了口气。

“临渊，我是你娘，自然明白你的心思，所以我早问过安柳，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