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我没有动。

我只是看着他：“你不该来。”

周斯逾眼神一沉。

“我不该来？”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声音冷了下来。

“姜亦橙，你一声不吭出国，留四千多块在我抽屉里，现在告诉我，我不该来？”

我说：“我不是一声不吭。”

他语气带着怒意：“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我一字一句：“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了。”

他唇角绷紧：“那是气话。”

“我说过一个月内会和你断干净。”

他语气执拗：“那也是你在赌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原来他说来说去，还是那几个字。

气话。

赌气。

闹脾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也许是真的疼够了。

周斯逾往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

“姜亦橙，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我承认，我有些事没处理好。可你至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吗？”

我轻声问：“跑？”

他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周斯逾，这是我靠自己考来的名额，不是跑。”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我说完，绕过他想走。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避开了。

周斯逾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避开的动作，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些习惯已经不属于他了。

从前他拉我，我不会躲。

可现在，我只是把伞柄握得更紧了一些。

周斯逾慢慢收回手，声音裹挟着压抑的情绪：“你现在连碰一下都不让我碰了？”

我看着他湿透的肩头，心里不是没有波动。

只是那点波动很快就被雨声压了下去。

“周斯逾，我们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

他似是被这句话戳中痛处，眼底的怒意又浮上来：“以前哪样？”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不愿意承认，我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也不愿意承认，是他亲手把那个姜亦橙推走了。

雨越下越密。

路过的学生撑着伞从我们身边走过，有人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没人知道周斯逾是谁，也没人知道姜亦橙喜欢过他三年。

可偏偏在这个陌生地方，我还是被他困在了原地。

周斯逾看着我，忽然放软了声音：“姜亦橙，你跟我回去。”

我怔了一下。

随即觉得可笑。

“回去？”

“对。”他盯着我，像是在强撑某种笃定，“你现在刚来这边，语言不习惯，课也未必跟得上。阿姨也不适应。你回去，高考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重新安排。”

我握着伞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还是这样。

永远觉得，只要他说一句“我帮你安排”，一切就能回到他想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