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我远视眼，坐这里看的更清楚。”

晚自习下课铃响后，宋桥明过来，把我压的二十块往桌上一丢。

“姜亦橙，逾哥给我发了信息，说不能让你下注，这钱还你！”

我看着他跑的飞快的背影，默默收起那二十块。

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我走出校门，准备赶去夜市帮我妈出摊。

路过那条暗巷时，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愣了一下，之前被混混勒索的恐惧猛地攫住心脏，我拔腿就跑。

可身后的人快速逼近，没等我回头，就被喘着粗气的周斯逾攥住了手臂。

“姜亦橙，你跑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但看见我有些发红的眼睛，还是愣了下。

然后他开口：“吓着了？我特意转道去城东买了热板栗，给你剥行吗？”

他总是这样，从未承认我们的关系，却又在下一秒给我这种偏爱。

我喉间涌上涩意，然后，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周斯逾，宋桥明把钱还我了，但我可以在心里下注。”

周斯逾一愣：“什么？”

我伸出一根手指：“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我跟自己打赌，一个月内，我会跟你断的干干净净。”

周斯逾的手猛地握紧，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与荒谬。

“姜亦橙，你哪次跟我闹脾气能撑过三天？”

“是你自己靠近我的，你想断，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仰头看他，也看见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用力咽下涌到喉间的苦涩：“随你，我要去夜市帮我妈收摊，你走吧。”

我转身就走。

周斯逾没走，而是跟了上来：“你说走我就得走，想得美呢？”

从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我那时只觉得甜蜜。

可现在，我只觉得满心荒芜。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没多久，充满烟火气的夜市街近在眼前。

这条街的摊位抢手，我妈每次摆摊的地方都不固定，我只能垫着脚找。

周斯逾走到我身边冲我笑：“姜亦橙，这回不找我帮忙了？”

我不想理他，却见他扫视一圈，脸色倏然冷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往前走：“跟上，有人在你妈摊子上闹事。”

我眼皮突突跳，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赶到时，我妈摊位前围了几个浑身酒气的男人。

有人把推车拍的震天响：“馄饨里吃出头发了，必须赔钱！”

我妈先弯腰道歉，然后低声道：“我带着帽子和手套，不能有头发的。”

“你这是不想认？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

眼看着那人就要动手，我就要冲过去，但周斯逾比我更快。

他从后面按住那人肩膀，往后狠狠一拉，又随手敲碎了一个旁边桌上的啤酒瓶。

他拎着半截啤酒瓶，人拦在我妈摊位前，眼神阴鸷，嘴角挂着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