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和丈夫大吵一架,一气之下接了海外调令。临走时他冷笑:“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个家不需要你。”我头也不回,登上了飞机。四年后,我风光回国,准备办完离婚手续,
彻底了断。可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客厅里,
一个三岁的孩子正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有阿姨来了。”而我丈夫身边,
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她笑盈盈地看着我:“你好,请问你找谁?”01四年了。我,
乔瑜,回来了。飞机落地,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四年前,我跟丈夫顾正非大吵一架。他吼我,
眼里全是厌烦。“乔瑜,你这种工作狂,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我看着他,觉得陌生。
公司海外高管的调令,我接了。临走前,他站在玄关,冷笑。“走了就别回来。”“这个家,
不需要一个心里只有工作的女人。”我拖着行李箱,没有回头。四年,我从一个区域主管,
做到了亚太区副总裁。我的名字,在业内,代表着雷厉风行和战无不胜。这次回来,
只有一个目的。离婚。拿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彻底了断。我拉着银色的行李箱,
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钥匙,我没换。**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玄关还是老样子,
只是我那双高跟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小小的、带着卡通恐龙图案的儿童拖鞋。
客厅里,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主题曲。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慢慢走进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是顾正非。他瘦了些,眉眼间添了几分疲惫,
但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他正拿着一个奶瓶,有些笨拙地喂着怀里的孩子。不,不是孩子。
是一个穿着连体衣的男童,看起来三岁左右。男童正抓着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撒娇。
“爸爸,还要。”顾正非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我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行李箱的轮子,压过地毯,
发出轻微的声响。顾正非抬起头。看到我,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震惊,错愕,
然后是冷漠。他怀里的小男孩也看到了我,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爸爸,有阿姨来了。
”我的目光,无法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开。我离开四年。这个孩子,三岁。时间,
对得如此严丝合缝。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
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月份不小了。长发披肩,眉眼温柔,是顾正非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她走到顾正非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一种宣示**的姿态。她对我笑了笑,笑意盈盈。“你好,请问你找谁?”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顾正非。再看看那个已经喝完奶,正靠在顾正非怀里打嗝的孩子。我忽然觉得,
这四年,像一个笑话。顾正非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四年前更冷。“你回来干什么?
”我没理他。我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脸上。她叫白薇。我见过她的照片。四年前,
顾正非的学妹,总是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他。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四年未见的笑容。
那是我在谈判桌上,准备将对手生吞活剥时,才会有的笑容。“我找谁?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回来,拿回我的东西。”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正非的眉头,紧紧皱起。我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缓缓移到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比如。”“这间房子。”我看着顾正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间,写着我乔瑜一个人名字的房子。”02空气瞬间凝固。白薇搭在顾正非肩上的手,
猛地收紧。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顾正非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的猫,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乔瑜,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
”我轻笑一声,将行李箱立在身边。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的意思,顾先生没听懂吗?
”“还是说,这四年,你的理解能力下降了?”我走到沙发前,
目光扫过茶几上散落的婴儿湿巾和玩具。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领地。真可笑。
在我的房子里。“乔瑜,你别太过分!”顾正非站了起来,将孩子护在身后。
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怪兽。“我过分?”我看着他,觉得荒谬。“到底是谁过分?
”“顾正非,我离开四年,你在这里金屋藏娇,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指了指白薇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看第二个都要出世了。”“你现在跟我说,我过分?
”白薇的眼圈红了。她拉了拉顾正非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正非,
别说了……”“这位姐姐……不,是乔**,她刚回来,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她转向我,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乔**,对不起。”“我和正非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没想过要伤害你。”“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如果我不回来,
你们就打算一辈子住在我这里,是吗?”我冷冷地打断她。最瞧不上这种白莲花的戏码。
“用我的房子,养你的孩子,睡我的男人。”“白**,你这算盘打得,
我在大洋彼岸都听见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白薇的脸,白了又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我不是的……我没有……”她躲到顾正非身后,
身体瑟瑟发抖。“正非,她骂我……”顾正非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怒视着我。“乔瑜!
你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泼妇!”“你跟薇薇比,
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薇薇温柔、体贴,她知道什么是家!”“而你呢!
”他指着我,控诉道。“你心里只有你的工作,你的业绩,你的野心!
”“你四年前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家?”我反问他。“一个需要我支付全部首付和贷款的房子,叫家?
”“一个需要我承担所有生活开销,你心安理得当甩手掌柜的地方,叫家?”“顾正非,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爱的,到底是白薇的温柔体贴,还是她的年轻好拿捏,
可以让你轻松享受齐人之福?”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
顾正非像是找到了救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等着!”他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保养得宜,但眉眼间刻着精明和尖刻。是我的婆婆,周琴。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嚷嚷。“薇薇啊,妈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个扫把星,回来干什么?”“我们家正非和薇薇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搅得鸡犬不宁!
”我懒得跟她废话。拿起我的行李箱,转身就准备走。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都让我恶心。
周琴却不依不饶地拦在我面前。“站住!”“你想去哪?”“我告诉你,乔瑜,既然回来了,
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别耽误我们家正非给薇薇和孩子一个名分!”“还有这房子,
”她指着四周,一脸贪婪,“这是我们顾家的房子,你休想带走一针一线!”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哦?”“顾家的房子?”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周女士,麻烦你看清楚。”“这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户主一栏,
写的是谁的名字。”“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在我名下的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不想给谁,谁也抢不走。”“你儿子不行,你,更不行。”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家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拉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曾经我以为是“家”的地方。刚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周琴气急败坏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顾正非,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把我们的房子抢走啊!
”“我不管!你绝对不能让她把房子拿走!那是要留给我大孙子的!”我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吵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许律师,是我,乔瑜。”“我回来了。”“帮我办离婚,
越快越好。”“另外,帮我查一下,我名下这套房产,这几年的所有情况。”“对,所有。
”03电话那头,许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欢迎回来,乔总。
”“资料你四年前出国时就留了一份在我这,我今晚就启动流程。”“房产信息,
最迟明天早上给你答复。”“住在哪里?安全吗?”**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安全。”“维景国际酒店,总统套房。”“好的,知道了。
”许泽顿了顿,“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嗯。”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在床上。
走进浴室,将自己整个人泡进温热的浴缸里。水汽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正非、白薇,还有那个孩子。
他们组成了一幅完美的三口之家的画面。而我,是个闯入者。不。我才是房子的主人。他们,
是鸠占鹊巢。我睁开眼,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这四年,
我不是没有想过我们的结局。我想过他会提出离婚。我想过他会爱上别人。但我从没想过,
会是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新家庭。
我嘲讽地笑了笑。乔瑜啊乔瑜,你真是输得彻底。输给了自己的天真和信任。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我一夜无眠,却毫无困意。四年的高强度工作,
早已将我打磨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手机响了。是许泽。“乔瑜,醒了吗?”“醒了。
”“你最好现在有个心理准备。”许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的心,咯噔一下。“说。
”“我查到,你名下的这套房产,目前的状况非常不妙。”“一年前,顾正非以你的名义,
向一家**公司,抵押了这套房产。”“什么?”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怎么做到的?
”“房产证在我这里,没有我的签字,他凭什么能抵押我的房子?”“问题就在这里。
”许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提交了一份‘你’的授权委托书,
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指印。”“签名经过了笔迹鉴定,
鉴定结果是‘与房产证预留签名一致’。”“另外,
他还提交了一份证明你们夫妻关系的户口本复印件。”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伪造签名?笔迹鉴定还能通过?这怎么可能!“贷款金额是多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五百万。”“还款日期,就是下周一。”“如果到期不还,
根据合同,房子将被贷款公司强制收回,进行拍卖。”五百万。下周一。好一个顾正非。
好一个周密的计划。他不仅要我的人净身出户,还要我背上一笔巨额债务,
失去我唯一的房产。他这是要我的命。“乔瑜?乔瑜?你还在听吗?”许泽的声音,
将我从冰冷的地狱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慌,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是乔瑜。是那个在男人堆里杀伐决断,从不言败的乔瑜。“我在听。
”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许泽,你刚才说,
他提交了我的授权委托书?”“对。”“笔迹鉴定还通过了?”“是的,很奇怪,
我也在纳闷。”“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四年前,我几乎已经遗忘的事。
出国前,我因为急性阑尾炎住过一次院。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当时顾正非正好出差,
我只能自己签。但因为发着高烧,手抖得厉害,一连签了好几张,都歪歪扭扭。最后,
还是护士扶着我的手,才勉强完成了签名。
那些作废的签名纸……我当时随手就扔给了来探病的顾正非。原来,他从那个时候,
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布局四年。只为这致命一击。“乔瑜?”“我没事。
”我打断许泽的担忧。“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立刻去申请笔迹的二次鉴定,
我要最高级别的司法鉴定。”“第二,帮我约一下那家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就说,
我想跟他谈谈。”“谈什么?”“谈一笔,更大的生意。”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顾正非,周琴,白薇。你们一定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了吧。
你们以为,一个五百万的债务,就能压垮我乔瑜?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不仅要拿回我的房子。我还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
全都给我吐出来!而现在,我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让我瞬间扭转战局的武器。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那是我四年前,无意中拍下的。
照片上,是顾正非。和他身边,一个亲密地挽着他胳膊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白薇。
04我和许泽约在酒店的行政酒廊。他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锐利。“乔瑜,
你确定要这么做?”“对方是放贷公司,背景不会干净。”“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许泽,你忘了我是谁了?”“这四年,在海外,
比这更凶险的场面,我见的多了。”“生意场,就是战场。”“狭路相逢,勇者胜。
”许泽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是那家‘龙腾小贷’公司的资料,负责人叫李万龙,
外号龙哥。”“地址在这里。”他递给我一个平板。我扫了一眼,记下关键信息。
“二次笔迹鉴定的申请已经提交,最快三天后出结果。”“知道了。”我站起身。“走吧,
去会会这位龙哥。”龙腾小贷的公司,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前台把我领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就是李万龙。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乔瑜?”“顾正非的老婆?”我没理会他的无礼,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龙哥,
是吧?”“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李万龙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生意?
”“小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欠我五百万,下周一到期。”“你现在该做的,
是跪下来求我,宽限你几天。”“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地谈什么生意。
”我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自我介绍一下。”“乔瑜,Ares资本,
亚太区副总裁。”李万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起那张烫金的名片,眯着眼看了看。
Ares资本,全球顶级的投行。这个名字的分量,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态度,
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乔总?”“有话直说。”“好。”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第一,
顾正非抵押房产的那份委托书,是伪造的。”“我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很快会有结果。
”“也就是说,你们这份贷款合同,从法律上讲,是无效的。”李万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乔总,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我摇摇头,笑了笑。
“我是在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第二,我承认这五百万的债务。
”“但我不是要还钱。”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要,买下这份债权。
”“你公司所有的原始文件,包括那份伪造的委托书,全都转给我。
”“我不仅给你五百万本金,还会额外支付你五十万的利息和手续费。”“让你毫发无伤,
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里摘出去。”李万龙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他沉默了半晌,手指敲着桌面。“我为什么要信你?”“顾正非可是你老公,你们夫妻俩,
别是合起伙来给我下套吧?”“老公?”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龙哥,你做生意,
难道不做背景调查吗?”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加密的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
顾正非亲密地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笑容灿烂。“这个男人,不仅在外面养着小三,
还有小四、小五。”“他早就把我的房子,当成了他自己的提款机。”“你借钱给他,
他拿去给别的女人花。”“这样一个毫无信誉,随时可能爆雷的债务人,你留着,
是打算过年吗?”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李万龙的痛点上。做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烂账。
“我给你一个干净的、稳赚五十万的退出方案。”“而我,拿到债权后,
怎么跟我这位‘好丈夫’清算,那是我的家事。”“你,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李万*龙*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他一拍大腿。“好!”“乔总,果然是爽快人!
”“就按你说的办!”“我李万龙,就喜欢跟你这种有魄力的女人交朋友!”事情,
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半小时后,我带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债权**协议,
和顾正非当初签下的所有文件原件,走出了龙腾公司。许泽在车里等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乔瑜,你……”“搞定了。”我坐进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棋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顾正非。“乔瑜,别挣扎了。”“下周一,
我要看到你滚出我的房子,无家可归。”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顾正非。
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吗?05我看着顾正非的短信,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冷漠。我慢条斯理地回复。“想谈?”“来我这。”“维景国际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发完,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许泽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约他们来酒店?”“嗯。”“这里是你的地盘,让他们来。”我要让他们看清楚,
四年后的我,和四年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我要让他们那点可怜的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多么可笑。一个小时后。套房的门铃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
看到了两张我极其厌恶的脸。顾正非,和周琴。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琴一进门,就被总统套房的奢华惊得说不出话。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像是要把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估个价。顾正非则是满脸的嫉妒和不甘。他大概想不通,
为什么被他扫地出门的女人,能住得起这种地方。“乔瑜,你可真行啊。”周琴率先发难,
语气酸溜溜的。“拿着我们顾家的钱,在外面住这么好的酒店,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懒得跟她计较。“坐吧。”我在巨大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
顾正非拉着周琴坐到我对面,强作镇定。“乔瑜,我给你发信息,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离婚协议。”“你把字签了,房子归我,
你净身出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欠下的那五百万债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一副悲天悯人、宽宏大量的样子。周琴在旁边帮腔。“听见没?我们正非多大度!
”“你一个生不出蛋的鸡,霸占着我们家的房子有什么用?”“赶紧签字滚蛋,
别耽误薇薇给我们家生孙子!”我静静地听着他们母子俩的一唱一和。脸上,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他们说完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说完了,
就该轮到我了。”我将一份文件,同样推到桌子中央。“不巧,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
想送给你们。”顾正非皱着眉,拿起了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债权……**协议?”他失声念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不可能!
”周琴一把抢过去,她不识字,但能看懂上面的“五百万”和顾正非的签名。“什么东西?
什么**?”我好心地为她解释。“意思就是,你儿子欠小贷公司的五百万,现在,
由我来收。”“他欠的人,是我。”“周女士,你现在听懂了吗?”周琴的眼睛,
瞬间瞪得像铜铃。“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早就被公司开除了吗?
你这是在诈骗!”我笑了。“谁告诉你我被开除了?”“哦,是你儿子吧?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正非。“顾正非,你是不是忘了,我出国,是升职,不是流放。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当年的薪水,是你那份所谓‘体面’工作的十倍不止。
”“你大概以为,我这四年在国外吃糠咽菜,所以才敢这么算计我?”“不好意思,
让你失望了。”顾正非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东西。
轻轻地,放在桌上。那是顾正非伪造的那份授权委托书原件。“还有这个。
”“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进行金融诈骗。”我看着顾正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顾正非,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什么是诈骗罪。”“以及,它的量刑标准,是多少年。
”“哐当”一声。周琴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顾正非的身体,抖如筛糠。他的眼神里,
终于出现了恐惧。周琴反应过来,立刻扑到我面前,想要抢夺文件。“你这个**!
你敢害我儿子!”我眼神一冷,向后一撤,避开了她的手。周琴扑了个空,
气急败坏地开始撒泼。“你以为就他一个人有问题吗?”她指着顾正非,又指着我,
状若疯狂。“我告诉你!那个白薇,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06周琴的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顾正非的脸,
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他冲过去,想捂住周琴的嘴。“妈!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周琴一把甩开他的手,彻底豁出去了。“我早就看那个狐狸精不顺眼了!
”“天天装得跟个小白兔似的,一肚子坏水!”“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亲眼看见的!”她的话,信息量巨大。
我看着这对陷入内讧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一出好戏。“够了!”我冷喝一声,
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的套房,不是给你们撒泼用的。”我指着门口。“带着你的文件,
滚出去。”“离婚的事,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至于诈骗罪……”我顿了顿,
看着顾正非惊恐的眼睛。“就看你的表现了。”顾正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被周琴连拉带拽地拖走了。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周琴的话,虽然是在气急败坏之下说出口的。但,未必是假的。她对白薇的厌恶,
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白薇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顾正非的……那这件事,
就变得有意思了。我拨通了许泽的电话。“许泽,帮我查个人。”“白薇。
”“我要她这四年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社会关系。”“好。
”许泽没有多问。第二天下午,许泽的邮件就发到了我的邮箱。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效率。
邮件里,是关于白薇的详细报告。家庭背景普通,父母是小城市工人,已经退休。四年前,
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顾正非的公司实习。然后,顺理成章地,
成了顾正非的学妹兼情人。一年前,她辞去了工作,搬进了我的房子,专心备孕。
社交圈子很简单,除了顾正非,几乎没什么朋友。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是,
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宋浩宇。”资料显示,
他是白薇的远房表哥。在白薇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两人曾合租过一套公寓。后来白薇搬走,
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表哥?我盯着这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将这个名字,
输入了我的私人信息网络。这是我四年里,动用各种资源和人脉,建立起来的数据库。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宋浩宇的资料。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斯斯文文。但那张脸……我瞳孔猛地一缩。是他!就是我手机加密相册里,
那个搂着顾正非的男人!不,不对!照片里,顾正非是搂着一个女人。而宋浩宇,
就站在他们旁边,笑得一脸暧昧。我把加密照片调出来,和宋浩宇的证件照放在一起对比。
是同一个人!我一直以为,照片里的重点是顾正非和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
却忽略了旁边这个,看似是背景板的男人!宋浩宇。他为什么会和顾正非在一起?他和白薇,
真的只是表兄妹关系吗?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往下看宋浩宇的资料。
当看到他的工作单位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职位,是龙腾小贷公司的,风控部经理。
那个给我设下五百万陷阱的公司。那个李万龙的公司。一条线,慢慢在我脑海里串了起来。
顾正非,白薇,宋浩宇,李万龙。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出轨和财产侵占。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四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
就开始精心布置的局。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男人声音。“乔瑜,是吗?”“我是谁不重要。
”“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小心白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很好的筹码。
”“还有……小心你那份二次笔迹鉴定的结果。”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手心一片冰凉。笔迹鉴定的结果?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07神秘电话带来的寒意,
顺着我的脊椎一路攀升。对方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申请了二次笔迹鉴定?“小心白薇。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很好的筹码。”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脑海。
我立刻给许泽打了电话。“许泽,笔迹鉴定的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许泽的语气很肯定。“申请流程完全保密,
直接递交到了司法鉴定中心的核心部门。”“那家贷款公司呢?”“他们更不可能知道。
我申请的时候,用的是你的个人名义,完全绕开了他们。”那就奇怪了。唯一的可能,
是司法鉴定中心那边,有内鬼。或者说,有顾正非他们的人。如果真是这样,
那份二次鉴定的结果,就非常危险了。他们能让第一次鉴定通过,就能让第二次也通过。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我必须主动出击。白薇。
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神秘人说,这是个“很好的筹码”。什么意思?
我盯着电脑上白薇和宋浩宇的资料,陷入了沉思。白薇的“表哥”宋浩宇,
是龙腾小贷的风控部经理。而龙腾小贷,恰恰是给我设局的公司。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需要一个能接触到白薇,又能让她放松警惕的人。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周琴。
她对白薇的厌恶和不信任,是现成的突破口。我查到了周琴常去的奇牌室地址。第二天下午,
我开着一辆低调的保时捷,停在了奇牌室门口。我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走进烟雾缭जद的奇牌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周琴。
她面前堆着厚厚一沓钞票,满脸红光。我没有上前,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
一局结束,周琴输了。她骂骂咧咧地摔下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周姐,今天手气不行啊?”“刚才赢的,一把就吐回去了吧?”周琴的脸色很难看。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周女士,有空聊聊吗?”周琴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你。”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牌桌上。“这些,
算我替你付的茶位费。”牌桌上的人眼睛都直了。周琴看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我走出了奇牌室。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茶馆。“你找**什么?
”周琴的语气,依旧不善。“我来,是想帮你。”“帮我?”周琴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你是不是觉得,白薇肚子里的孩子,能让你抱上金孙,从此高枕无忧?
”我开门见山。周琴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心里很清楚。
”“你真的确定,那个孩子,是你顾家的种吗?”周琴的眼神闪烁起来,嘴硬道:“那当然!
不是我们家的,难道是你的?”“周女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讨厌白薇,
我也讨厌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
我不仅可以既往不咎你儿子诈骗的事,还会额外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周琴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很简单。”我递给她一个微型录音笔。“我要你,
想办法拿到白薇的头发,或者任何带有她DNA的东西。”“比如,她喝过的水杯,
用过的牙刷。”“我要做个亲子鉴定。”周琴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怀疑……”“我不是怀疑。”我打断她。“我是要一个确凿的证据。”“这件事,
只有你能办到。你是她的婆婆,你有无数个机会接近她而不被怀疑。”“你只要拿到东西,
剩下的交给我。”周琴死死地盯着那支录音笔,像是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半晌,她一咬牙。
“好!”“我凭什么信你?事成之后,你反悔了怎么办?”“你可以录音。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录音笔。“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我们的口头协议。”“如果你不放心,
我们可以签一份书面协议。”周琴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她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
根本不够看。“不用了!”她把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我信你一次!”“你等我消息!
”说完,她揣着录音笔,行色匆匆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周琴这颗棋子,虽然贪婪又愚蠢。但用在合适的地方,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顾正非,
白薇。你们的堡垒,就让我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将它攻破。08周琴的效率,
比我想象的要高。也许是金钱的**,也许是她对白薇的憎恶已经到了极点。第二天傍晚,
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兴奋和紧张。“东西我拿到了!
”“她今天喝汤用的勺子,我没让她洗,偷偷包起来了!”“在哪里交给你?”“老地方,
奇牌室门口。”半小时后,我拿到了一个用保鲜膜层层包裹的汤勺。我没有耽搁,
立刻将汤勺和一根我自己的头发,交给了许泽。“找最权威、最快的鉴定中心。
”“我要知道,白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许泽看着我,眼神复杂。“乔瑜,
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不是我要下棋。”我看着窗外。“是他们,把我逼成了棋手。
”等待结果的两天里,我没有闲着。那个神秘电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我心里。
“小心你那份二次笔迹鉴定的结果。”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我让许泽动用关系,
去打探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很快,消息反馈回来。鉴定中心的主任,姓王。
而王主任的妻子,恰好是顾正非母亲,周琴的牌友。关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连上了。
如果顾正非或者周琴,通过这层关系,给王主任送点礼,说点好话……那份鉴定结果,
就极有可能**控。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更多的筹码。能让顾正非彻底无法翻身的筹码。
我再次打开了宋浩宇的资料。风控部经理。这个职位,在小贷公司里,权力不大不小。
但却能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业务和秘密。比如,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和违规操作。
我让许泽帮我约了李万龙。还是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李万龙见到我,热情了许多。
“乔总,稀客啊!”“今天来,又有什么大生意要关照老哥?”“龙哥,我来,
是想跟你打听个人。”“谁?”“宋浩宇。”我话音刚落,李万龙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乔总,你打听他干什么?”“他是我公司的员工,你这么问,不太合规矩吧?”“规矩?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龙哥,这是五十万。”“不是买消息,
是交个朋友。”“我只想知道,宋浩宇在你公司,都负责些什么,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李万龙看着那张支票,眼神闪烁。他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收起了支票。“乔总,你果然是爽快人。”“宋浩宇这个人……”他压低了声音。
“确实有点特别。”“他是顾正非介绍来的。”“说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让我多照顾。
”“这个人,业务能力一般,但很会拉关系。”“公司里有几笔烂账,就是他经手处理的。
”“处理得……不太干净。”“哦?”我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怎么个不干净法?
”“他利用职权,把一些本来可以追回的债务,做成了死账。”“然后,再用极低的价格,
让一些关联公司把这些债权买走。”“一来一回,公司损失惨重,但他们却赚得盆满钵满。
”李万龙叹了口气。“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但那时候,账已经平了,找不到证据。
”“顾正非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我追问。“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李万龙摇了摇头。
“但我只知道,宋浩宇在公司里开的那辆宝马车,户主的名字,是顾正非。”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顾正非把宋浩宇安**龙腾小贷。宋浩宇利用职权,
侵吞公司资产。而顾正非,就是他背后的受益人之一。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抵押我的房子,骗取五百万贷款,或许只是他们整个计划中的一环。这背后,
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龙哥,这些烂账的资料,你手里还有备份吗?
”李万龙看着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乔总,你问这个,是想……”“我只是,
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在这个过程中,
能顺便帮龙哥清理一下门户,也算是一举两得。”李万龙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诚。
“乔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资料,我今晚就让人整理好,发给你。
”“不过我提醒你,这些都是内部账目,只能当线索,上不了法庭。”“我明白。
”我站起身。“多谢龙哥。”“有这些,就够了。”走出写字楼,我感觉笼罩在眼前的迷雾,
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顾正非,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吗?你不知道,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我,就要做引发这场雪崩的那个人。09亲子鉴定的结果,
出来了。许泽把文件袋递给我时,表情凝重。“乔瑜,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口。鉴定报告的最后一页,
结论清晰地写着:“排除顾正非先生为被鉴定胎儿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果然。
白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正非的。那会是谁的?宋浩宇?还是另有其人?我把报告收好。
“笔迹鉴定的结果呢?”“明天出来。”许泽看着我,“我得到消息,王主任那边,
可能真的被动了手脚。”“结果,大概率会对我们不利。”“意料之中。”我并不意外。
如果我是顾正非,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堵死这条路。“没关系。”我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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