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处都没有沈聆月的身影。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聆月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出的,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服务。】
暂停服务?怎么会是暂停服务?
难道她注销了手机号码?
霍闻铮茫然地站在了原地,眼前人影憧憧,却没有一道是他要找的。
这时,领导经过走廊。
看见霍闻铮失神地站在走廊中央,像丢了魂一样,领导皱眉头:“闻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霍闻铮回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上前一步。
“领导,沈聆月呢?她怎么不在局里?她今天请假休息了吗?”
领导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小沈调走了。”
“她递交了《异地交流调配申请表》,主动申请调往西北边境分局进行为期三年的心理援助,上周五就走了。”
“轰——”的一声,霍闻铮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上周五,沈聆月对他说的那句“再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再也不见。
她真的放了他自由。
剧烈的绞痛猛地自胃部一路蔓延至心脏,疼得霍闻铮几乎无法站立。
他都做了什么?
他亲手把那个爱了他五年、等了他三年、守了他一年的女孩,逼到了两千公里之外的大漠荒原!
他把她弄丢了。
……
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霍闻铮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套原本属于他和沈聆月的婚房。
屋子里空旷得可怕,所有属于沈聆月的痕迹都不见了。
这一幕他前几天回来找东西时就见过,那时,他心里就莫名发慌、烦躁刺痛。
当时他不明白。
如今他才终于明白,那种几乎将他撕裂的刺痛,究竟是为什么。
他的大脑被创伤记忆蒙蔽,他忘了他深爱了五年的女孩。
可他的身体和灵魂,却在用本能提醒着他痛。
身体知道她走了,知道这个家被她亲手搬空了,所以在无声地哀鸣抗拒。
然而等他全部想起来,一切都太晚了。
过去一整年里,沈聆月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每一次被他冷言冷语中伤后的隐忍,每一次他应激掐住她脖子时她眼底的绝望与泪水……
所有被他践踏的真心,化作密密麻麻的钢针,扎得霍闻铮五脏六腑鲜血淋漓。
霍闻铮缓缓脱力,顺着冰冷的沙发边缘滑坐在地毯上。
他将那枚被体温捂热的旧银戒死死贴在胸口。
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他凌厉苍白的脸颊砸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晕开一片湿痕。
第二天一早,霍闻铮来到了领导办公室。
他双眼布满血丝,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领导,我申请调去西北。”
领导眉头紧锁,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申请表,叹了口气:“闻铮,你胡闹什么?西北那是边境交流支援,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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