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敢把辞呈递上来，我保证你在这行身败名裂，去天桥贴膜都没人要。”半夜三点，

我看着手机里霍明月发来的消息。我敲下回复，告诉她我明天回红星村接手老家的养猪场。

三秒后语音砸过来，骂我不知好歹。我按下通话录音。“霍总，说狠话之前，

先把你在红星村三队交的土地承包费退了。”“村委大院的监控录音听得很清楚，

你为了学母猪产后护理，拿记号笔在手臂上抄了三百字的小抄。

”第1章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刺眼的白光把昏暗的卧室照得发惨。我拿起手机。

对话框里霍明月的头像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半分钟前她发来的威胁还停留在屏幕中央。

我扯起嘴角冷笑。指腹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不劳霍总费心，

我明天就回乡下接手老家的养猪场。”点击发送。对面的输入状态瞬间消失。不到三秒钟。

一个语音通话直接弹了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像催命的锣鼓。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手指划过接听键。同时按下录音按键。听筒里传出霍明月咬牙切齿的声音。

“陆渊你长本事了是不是。”“离开天耀集团，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她的呼吸声隔着屏幕传过来。粗重且急促。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现在穿着真丝睡衣在落地窗前暴走的画面。“霍总这手遮天的本事，

我三年前就见识过了。”我看着窗外的路灯。“所以我选择退出。”“你去哪都不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我已经买好了明天早上六点的大巴车票。”“红星村那种穷乡僻壤，才是我的归宿。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我敲了敲桌面。“不过霍总，

拿封杀吓唬我之前，最好先把你在红星村三队交的土地承包费给退了。

”对面的呼吸骤然停滞。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村长今天下午给我发了视频。

”“村委大院的监控可是高清带收音的。”“你连夜加价强行包下养猪场隔壁的废弃小学。

”“还在收银台前对着村里的刘大妈练习怎么推销猪饲料。”“最精彩的是，

为了学母猪产后护理，你拿记号笔在左手臂上密密麻麻抄了三百字的小抄。

”“字迹挺清秀的。”嘟嘟嘟。电话被瞬间切断。我看着返回主界面的手机。

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水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第2章颠簸的大巴车把我晃醒。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和土路。我推开车窗。浓烈的泥土腥味混着牲畜的臭味涌进鼻腔。

大巴车停在红星村村口的歪脖子树下。我拎着一个双肩包跳下车。鞋底踩进一个水坑。

泥水溅在裤腿上。村口小卖部门口围着几个大妈。手里抓着瓜子。

眼神齐刷刷盯着小卖部旁边新开的饲料店。我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破旧的红砖房被粉刷一新。门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红底黄字招牌。

“明月助农饲料经销处”。招牌下的卷帘门半开着。

一个穿着灰色粗布工装裤的人正撅着背搬运麻袋。麻袋上印着“强效育肥猪饲料”。

那人个子高挑。工装裤用一根麻绳随便勒在腰上。长发被一根筷子随意挽在脑后。

她弯腰的时候。白皙的后颈在阳光下晃眼。我走上前去。脚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身体一僵。双手一滑。几十斤重的饲料袋直直砸向她的脚背。我猛地跨出两步。

单手扯住麻袋的封口绳。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麻袋悬停在距离她脚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她猛地回头。清冷的脸庞上沾着一抹灰尘。眼尾发红。瞳孔剧烈收缩。“霍总，

城里待不下去了来乡**验生活？”我把饲料袋提起来。稳稳砸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

霍明月死死盯着我。喉咙上下滚动。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绞成一团。“陆渊，

你少自作多情。”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我看好下沉市场的潜力。

”“这是天耀集团明年的核心战略部署。”我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店面。

墙角堆着几袋过期化肥。柜台上摆着一排廉价火腿肠。

“天耀集团的战略部署就是亲自下来卖三块钱一包的猪饲料？”霍明月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蔓延到耳根。她猛地转过身。随手抓起柜台上的一包火腿肠。用力撕开包装。“要你管。

”“我在考察当地居民的消费习惯。”她咬了一口火腿肠。嚼了两下。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她跑到墙角的垃圾桶旁吐了出来。第3章我走到垃圾桶旁边。

递过去一张纸巾。霍明月一把抓过纸巾。捂住嘴巴狂咳。眼角逼出生理性泪水。

“这是给狗吃的淀粉肠，霍总平时在旋转餐厅吃M9和牛，哪受得了这个。”我声音平淡。

她擦嘴的动作停住。抬起头瞪着我。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去。“我乐意。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你把辞职报告撤回去，我现在就带你走。”她上前一步。

高跟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说了，我不回去。”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老头子把这养猪场留给我，我总不能让它荒了。”霍明月死死咬住下唇。

牙齿在嘴唇上压出一道白印。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行。”她冷笑一声。

转身走进柜台。拉开抽屉。抓出一把红色的塑料牌。“从今天起，

整个红星村三队的猪饲料我都包圆了。”“你那几十头猪，吃喝拉撒都得看我的脸色。

”她把塑料牌拍在玻璃柜台上。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我凑近看了一眼。

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明月饲料VIP卡”。字体清秀。和她昨晚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我视线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灰色的长袖挽起了一截。

左手小臂内侧隐约透出一行黑色的字迹。“产后防风寒，黄豆猪蹄汤。”我盯着那行字。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霍明月察觉到我的视线。猛地把袖子拉下来。双手背到身后。

脸色涨得通红。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看什么看。”她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我收回目光。

“没什么，就是觉得霍总的学习能力挺强。”“跨界搞养殖也这么认真。”我背起双肩包。

转身朝村里走去。走出去十几米。身后传来铁卷门被暴力拉下的轰鸣声。

第4章村东头的养猪场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我推开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十几头母猪躺在泥坑里哼唧。旁边放着几个空荡荡的食槽。

我脱下外套搭在木栏杆上。挽起袖子去压水井打水。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

驱散了长途坐车的疲惫。隔壁废弃小学的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霍明月戴着一顶夸张的草帽。

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卡着一副墨镜。手里举着一个军用望远镜。正对着我的方向张望。

我甩掉手上的水珠。走到墙根底下。抬脚在红砖墙上用力一踹。墙头落下簌簌的灰尘。

霍明月吓了一跳。望远镜磕在鼻梁上。她发出一声痛呼。捂着鼻子蹲了下去。“霍总，

偷窥也是要交费的。”**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半空中升腾。墙头安静了几秒钟。

霍明月重新站起来。摘掉墨镜。鼻梁骨红了一大块。“谁偷窥你了。”她梗着脖子。

“我在看我的战略竞品。”“你那几头猪瘦得跟柴火一样，迟早得破产。

”她指着院子里的猪。手指在空中虚点。“那不劳你操心。”我弹掉烟灰。

“只要霍总不给我断粮，它们总能长膘。”霍明月冷哼一声。从墙头缩了回去。不到五分钟。

隔壁院子里传来拖拉机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黑烟冲天而起。我跑出门外。

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正撞在歪脖子树上。霍明月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抱着方向盘。

脸色煞白。工装裤被油污蹭黑了一大片。拖拉机的车斗里装满了猪饲料。“你疯了？

”我冲过去一把拧掉拖拉机的钥匙。引擎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树叶还在扑簌簌往下掉。第5章霍明月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我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把她从驾驶座上拽下来。

她脚软了一下。一头撞进我怀里。坚硬的鼻梁骨磕在我的胸肌上。她闷哼了一声。

双臂下意识死死抱住我的腰。身体微微发抖。我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几根杂草缠在她的长发里。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机油味冲进我的鼻腔。

“不会开拖拉机装什么老司机。”我声音发沉。伸手去扯她缠在腰上的手。

她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指甲隔着衬衫掐进我腰侧的肉里。“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点鼻音。“我头晕。”我停止动作。任由她抱着。

路过的几个大妈提着菜篮子窃窃私语。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扫来扫去。

霍明月把脸埋在我的衣服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足足过了五分钟。她猛地推开我。

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下巴却高高扬起。

恢复了天耀总裁的冰冷神态。“送货服务而已。”她指了指车斗里的饲料。

“我亲自送货上门，陆老板不表示一下感谢？”我看着那几袋砸破了包装漏出粉末的饲料。

“行，谢了。”我转过身。单手扛起一袋饲料朝猪场走去。“一袋五十，

从我离职补偿金里扣。”霍明月站在原地跺脚。水泥地被高跟鞋踩得梆梆响。

“陆渊你个白眼狼。”“老娘花了三万块包的车。”她气急败坏的吼声在身后回荡。

第6章夜幕降临。红星村安静得只能听见犬吠。我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账本。

借着微弱的灯光盘算着剩下的资金。天耀集团的离职补偿金被霍明月冻结了。

手头的现金买完猪崽后只剩下几千块。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划破夜空。

我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水洒了一地。我翻过院墙。

稳稳落在废弃小学的操场上。几间破旧的教室黑灯瞎火。

最边上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手机手电筒光。我冲过去一脚踹开木门。木门轰然倒地。

激起一阵灰尘。手电筒的光柱在屋子里乱晃。霍明月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脚边是一只足有巴掌大的黑蜘蛛。蜘蛛正在地上慢吞吞地爬行。我走过去。一脚踩在蜘蛛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蜘蛛死得透透的。霍明月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

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像一只受惊的流浪猫。她看着地上的蜘蛛尸体。猛地扑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带我走。”她的声音颤抖着。指甲抠进我的裤管。“这里有怪物。

”我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霍总，这就受不了了？

”“明天早上滚回你的写字楼去。”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不走。”她死死抓着我的裤管。“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不回去，我就把这破村子买下来。”我看着她布满灰尘的脸。叹了一口气。

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身体像一块僵硬的木板。

我踢开地上的碎木板。抱着她走出教室。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7章我把霍明月放在我房间唯一的单人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她局促地拽着发黄的床单。视线在简陋的屋子里扫来扫去。墙皮脱落了一大块。

桌子上摆着一个生锈的热水瓶。“这地方能住人？”她嫌弃地皱起眉头。声音却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