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晚风吹散少年诺 > 第9章
二十二岁那年,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厉恒北再难受也忍着。
他说性是爱情的调味剂,不是目的,更不是肉体短暂的享受。
那时候他连看我换衣服都会别过头去,耳朵红到脖子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他不是为了调味,只是想做。
我不再挣扎,只是盯着看着天花板,瞳孔里什么都没有,荒芜幽暗。
厉恒北毫无察觉:“这次换个姿势。”
“……我不想。”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厉恒北的动作停了,他撑起上半身,看着我的脸。
脸上没有害羞,没有欲拒还迎,没有以前那种半推半就的柔软,只是一片空白。
他瞬间没了兴致,松开我后翻身坐到床边,背对着我。
“沈梦慈,你都三十多岁了,还矫情什么。”
我没有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一盆冷水从床单上渗下去,渗进地板里。
厉恒北站起来,胸口起伏了几下。
我最近的沉默越来越频繁,以前我至少会解释,会反驳,现在我连跟他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感受着这种安静心里发空,忍不住把话往难听了说:“你是不是已经不爱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爱,为什么不愿意为我改变?”
厉恒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去学礼仪,算了。不穿高跟鞋,算了。现在连这个都不行。你对我还有感觉吗?你觉得这正常吗?”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床上也变成了甲方。
我红着眼笑了一下:“那你就当我不爱了吧。”
厉恒北的心跳猛地顿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他黑着脸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嘭!’
大门被用力关上,一片死寂。
我坐起来蜷起身,手臂环住自己的腿,额头抵在膝盖上。
肩膀先是微微抖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弯下去,哭出声来。
我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哑了,久到眼泪流干了。
我才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那部诺基亚走到窗边。
楼下是一片人工湖泊,雨已经停了,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远处大桥上的光带。
我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起我耳边的碎发。
我把诺基亚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最后把它扔了出去。
没听见落水的声音,但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圈一圈,扭曲了一切。
自那一次争吵,厉恒北没有回家,也没有打过电话。
我也没有联系他。
我们在一起十六年,第一次隔了这么久没有联系。
直到出发旅游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了高铁站。
旅行团在进站口集合,全是退休的老人,三三两两聊着天,有人举着小旗子,有人拎着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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