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几个业主看过来。

陈璐脸上挂不住，嘴上不让。

「我妈说了，我们有协议。你现在回来赶人，就是违约。」

我往电梯里走。

马红又拦。

「林先生，陈女士说晚上七点大家一起谈。业主代表也会来，最好别现在上去。」

我看了眼手机。

六点二十。

她们连场子都搭好了。

公开羞辱。

逼我签字。

把假协议压成真事实。

我收起材料。

「好。」

马红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去物业会议室等？」

「不。」

我看向电梯数字。

「我去我家门口等。」

七点整，我家门开了。

门里飘出辣椒炒肉的味道。

蒋贵锋探出头，身上穿着我的睡衣外套。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哟，房东回来了？进自己家还挺准时。」

旁边几个邻居笑了。

陈素娥坐在我客厅主位。

茶几上摆着一沓文件。

苏婉宁站在窗边。

马红把会议记录本放在茶几上。

业主代表周伯也来了。

他是楼上邻居，平时话不多，今天明显被请来做见证。

我站在门口。

看着我熟悉的家被她们坐满。

母亲的遗照被挪到了电视柜角落。

我的书房门半开。

卧室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

陈素娥指了指沙发。

「坐吧，林先生。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坐。

「先把我母亲的首饰盒还给我。」

蒋贵锋翻了个白眼。

「一回来就找东西，像谁偷了你似的。」

陈素娥把协议推到茶几边。

「签个补充协议，大家都省事。你承认借住关系，我们住满三个月。翻新费用抵补偿费，后面婚房怎么弄，我跟婉宁商量。」

我看向苏婉宁。

她避开我的视线。

陈素娥见状，笑意更深。

「你看，你未婚妻都没意见。」

周伯皱眉劝我。

「小林啊，要是真有协议，还是按协议办。邻居之间，别闹到报警那一步。」

我看着满屋人。

她们以为人多，就能把假的坐成真的。

可房子不是戏台。

人多，不代表有理。

我走进卧室。

抽屉空了。

首饰盒不见了。

房产证复印件不见了。

我回到客厅。

蒋贵锋抱着胳膊。

「看完了？别说我们拿你东西啊。你那些破玩意儿谁稀罕。」

陈璐坐在餐桌边，低声笑。

「有些人就是想赖账。」

马红赶紧说：「林先生，话别说太重。陈女士一家是按协议入住。」

苏婉宁终于开口。

「墨沉，别报警。你现在报警，就是把我们两家的婚事也毁了。」

我看着她。

「婚事是被谁毁的，你心里清楚。」

陈素娥拍了拍协议。

「你今天要么签补充协议，要么赔我损失。还有，你说东西丢了，证据呢？」

蒋贵锋跟着压上来。

「拿不出证据，就别污蔑人。我们一家三口清清白白。」

客厅里静得只剩炒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