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书妤看着他，像是没听清。

“回哪里？”

“京市。”沈屿城盯着她，“檀宫。”

谈书妤安静了两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沈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解约了。”

沈屿城脸色微沉：“我可以让协议作废。”

“可是我不想。”

这四个字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沈屿城像是被她这句拒绝刺到，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谈书妤，别闹。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给你名分。”

谈书妤震惊了一瞬，她万万没想到会从沈屿城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这样的人，不在乎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越界。

却愿意为了让她回去，给她一个名分。

这个名分她等了五年之久，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谈书妤声音很平静：“是你让我离开京市的。”

“是你说，去哪儿都行，别再让你看见我。”

“我照做了。”

“现在你又让我回去。凭什么？”

沈屿城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想说凭她跟了他五年。

凭她曾经住在檀宫。

凭她所有习惯、喜好、过去都和他有关。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谈书妤转身便要离开。

沈屿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谈书妤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沈总，这可不像你。”

沈屿城指节收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可以都答应你。”

谈书妤摇了摇头：“我不要了。”

“钱，房子，车，檀宫的位置，沈总身边的身份，我都不要了。”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轻。

“连你，我也不要了。”

沈屿城眼底骤然一沉。

“沈总，这里是港城。”谈书妤抽回手腕，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不是你可以随便把我带走的京市。”

沈屿城指尖一僵。

就在这时，陆砚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总。”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沈屿城攥着谈书妤的手上，语气仍旧平静，却冷了几分。

“请放开我的员工。”

沈屿城没有动。

陆砚舟看着他：“或者，我让安保过来。”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

谈书妤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更不想再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用力抽回手。

手腕上一圈红痕很快浮了出来。

沈屿城看见那抹红，眸色微变，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

谈书妤却已经退后一步，站到了陆砚舟身侧。

这个动作很轻。

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清清楚楚地横在沈屿城面前。

“沈总。”谈书妤声音很淡，“以后如果是公事，可以联系陆氏。”

“如果是私事，就没必要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陆砚舟看了沈屿城一眼，也跟着她走向宴会厅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