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心口只是短暂地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这时，记者上前采访。

“陆先生，这是你第一次携带女伴出席宴会，方便问问二位的关系吗？”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谈书妤神色微顿，下意识看向陆砚舟。

陆砚舟大方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目前还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不过我喜欢书妤，正在追求她。”

记者们顿时露出暧昧的笑意，闪光灯接连亮起。

谈书妤站在陆砚舟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

可陆砚舟神色坦然，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没有逼迫，也没有借势把她推到尴尬的位置。

“不过，”他很快补了一句，语气温和却分寸清楚，“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书妤目前只专注工作，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打扰她。”

一句话，既给足了她体面，也替她挡住了所有追问。

谈书妤心口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沈屿城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屿城压低声音：“书妤，我们谈谈。”

谈书妤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抱歉，我现在在工作。”

沈屿城眼底一暗：“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谈书妤抬头看他：“那沈总希望我怎么说？”

“像以前一样，放下手里的事，先照顾你的情绪吗？”

沈屿城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谈书妤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明明她已经离开京市，卖掉房子，注销所有账号，剪碎用了五年的手机卡。

她已经用尽全力从那段关系里逃出来。

可沈屿城一出现，仍旧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拉回那种窒息的熟悉感里。

像是在提醒她，过去从来不会因为她逃远了，就真的消失。

陆砚舟适时开口：“书妤，林董还在等你。”

谈书妤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看沈屿城，只对他礼貌颔首。

“失陪。”

说完，她转身跟着陆砚舟离开。

沈屿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墨绿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片终于离枝的叶，被风带去了更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整场晚宴，沈屿城都没有再真正听进去一句话。

有人过来敬酒，他只淡淡碰杯。

有人提起合作，他也只是让陈聿递名片。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到谈书妤身上。

她站在人群里，游刃有余地介绍南湾项目，面对港城那些老狐狸似的商界人物，也没有怯场。

她会笑，会拒绝，会适时把话题递给陆砚舟。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直到宴会快结束，谈书妤才终于空下来。

她刚从露台回来，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沈屿城已经挡在她面前。

他眉眼压得很沉，声音低而强势：“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