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城站在原地，手指还维持着刚才攥住她的姿势。

掌心却空了。

可真正疼的地方，却似乎不在那里。

眼前的一幕，也异常刺眼，刺眼到他想冲上去，将谈书妤抢回来。

这不像他。

陈聿走上前，低声道：“沈总。”

沈屿城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谈书妤离开的方向。

很久之后，他才冷声开口：“查陆砚舟。”

陈聿一顿：“沈总？”

沈屿城眸色沉得吓人。

“我要知道，他和谈书妤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聿低声应下：“是。”

另一边，谈书妤跟着陆砚舟走到角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痕，用另一只手盖住了。

陆砚舟把手里的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谈书妤接过来，声音很轻：“谢谢。”

陆砚舟语气平静：“如果你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

谈书妤摇头：“不用，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陆砚舟看着她：“你不用在我面前也这么撑着。”

谈书妤指尖一顿。

这句话一下子碰到了她心里最隐秘的地方。

谈书妤垂下眼：“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谈书妤。”

“你本来就不是。”

谈书妤抬头。

陆砚舟声音不重，却很笃定：“你现在是陆氏南湾项目负责人。今晚你站在这里，靠的是你的能力，不是谁的过去。”

谈书妤眼眶微微一热。

她很快别开脸，轻声说：“陆总，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不是安慰。”陆砚舟道，“是事实。”

谈书妤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刚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陆砚舟淡淡道：“沈屿城才是麻烦。”

谈书妤愣了一下。

陆砚舟看着宴会厅里那道冷峻的身影，语气仍旧平稳：“不过我不怕麻烦。”

晚宴结束后，沈屿城没有再上前。

他站在门口，看着陆砚舟亲自替谈书妤拉开车门。

谈书妤弯腰上车前，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她很快收回目光。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酒店。

沈屿城站在原地，脸色沉得近乎可怕。

陈聿不敢出声。

许久之后，沈屿城才冷声道：“查到了吗？”

陈聿低声道：“陆砚舟，陆家这一代实际掌权人。三年前接手陆氏海外业务，去年回港城，南湾项目是他回国后主推的重点项目。”

沈屿城眼底冷意更深：“我问的不是这些。”

陈聿顿了顿：“谈小姐是半年前入职陆氏的。最开始只是项目组临时翻译和商务协调，后来因为处理南湾项目的资料出色，被陆砚舟破格提成项目负责人。”

沈屿城冷笑：“半年前？”

短短半年，她就能站到陆砚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