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不是好事吗？现在他自己提出来了，你也不用纠结什么包办婚姻了。”

说着，他拿烟卷点着霍青岚：“你可是咱们军区唯一的还没结婚的人了。说真的，裴医生也不错，你考虑考虑？”

霍青岚拉下脸：“我说很多次了，我跟裴书白只是战友。”

老张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珠子转了转：“你该不会是对小温……”

霍青岚咽了咽口水：“我喜欢他。”

听到这么干脆的回答，老张倒吸口凉气。

可霍青岚自嘲地哼了一声：“我挺肤浅的，打从温向川来的那天看到他，我就……”

她闭了一下眼：“我也挺废物的，上头开会让我做表率，我怕别人说他闲话，说他是靠娃娃亲赖上我的。”

“我怕他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没处去了。我还怕他年轻不懂事，把感激当成喜欢，以后后悔。”

老张还是第一次听闷葫芦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惊得被烟烫了手才回过神。

霍青岚忽然站直了：“我要打结婚报告。”

老张瞪大了眼：“现在？大家都还以为你俩还有娃娃亲呢，要不过段时间再说吧。”

可霍青岚态度坚决：“不，组织要是来找我谈话，我就如实说。大不了转业。”

傍晚，霍青岚下训后立刻去机关办拿了结婚申请报告。

她先签了字后就把报告揣进怀里，往家属院走。

这一路上，霍青岚的脚步比平时都快。

可上楼一看，家门锁着。

她愣住了，往常这个点，温向川应该在做饭。

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攀上霍青岚的心，她掏出来钥匙打开门。

推开门，曾经的空寂感扑面而来。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没人住过一样。

霍青岚心猛地一沉，视线扫过房间和厨房，最后落在桌子上。

上面放着钥匙和钱，以及一张纸条。

她几步上前拿起一看，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

“恩情永记于心，向川走了。”

霍青岚盯着那行字，骤缩的瞳孔颤了颤。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把字条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首长办公室。

老张正在跟首长说话，霍青岚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他凑到霍青岚身边，压低声音：“我正给你说好话呢……”

霍青岚没接话，而是对着首长敬了个礼：“首长，我要休假。”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

霍青岚当兵十几年，可从没提过休假。

首长一脸疑惑：“你休假干什么？”

“我未婚夫走了，我去找他。”

霍青岚的话落下，首长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老张像是没听明白：“你说谁走了？”

霍青岚站得笔直：“温向川。”

老张随即猛地站起身：“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