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骏避开了她的眼神。

何敏也低下头。

许棠看见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从现在开始，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会保存。”

我妈冲过去要抢手机。

我挡住她。

她抬手打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也愣了。

她以前也打过我。

但从来没有在许棠父母面前打过。

我摸了摸脸。

“打完了吗？”

我妈嘴唇发白。

“周砚，你别逼我。”

我说：“是你在逼我。”

我拿出手机，拨给派出所。

电话还没接通，手机先弹出一条短信。

不动产登记中心发来的。

您名下房产存在权属异议申请。

申请人，赵芳。

受理时间，今日十七点四十二分。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冷。

许棠也看见了。

她抬头看向我妈。

“你不是明天才找中介吗？”

我妈抿着嘴，不说话。

周骏突然往门口走。

我喊住他。

“站住。”

他没有停。

何敏跟着要走。

门外电梯叮了一声。

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拿着文件夹。

“请问，哪位是周砚先生？”

我说：“我是。”

那人把文件递过来。

“有人申请带客户明天上午看房。”

“这里需要业主确认。”

我翻开第一页。

预约人写着何敏。

而房源备注里，有一行字。

业主母亲同意出售，夫妻双方已签字。

我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夫妻双方已签字。

许棠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把文件拿过去。

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她停住。

上面有两处签名。

我的名字。

她的名字。

我的签名像我。

她的签名也像她。

可她脸色已经冷到没有表情。

“我没签过。”

物业经理站在门口，表情尴尬。

“周先生，我们只是按中介那边提交的信息上门确认。”

“如果不是本人意思，我们马上取消。”

我说：“取消。”

“现在就取消。”

物业经理点头。

“好。”

我看向他旁边那个人。

“你是中介？”

男人点点头。

“对。”

“是何女士联系我们的。”

何敏脸一白。

“我只是问问价格。”

“我没说一定卖。”

许棠抬眼。

“问价格需要伪造我们签名？”

何敏立刻躲到周骏身后。

“嫂子，你别乱扣帽子。”

“我哪会伪造签名？”

周骏也帮她。

“就是。”

“她一个孕妇，能干什么坏事？”

我愣住。

“孕妇？”

何敏摸了摸肚子。

她眼神一下有了底气。

“我怀孕了。”

“刚查出来。”

我妈立刻接话。

“对。”

“敏敏怀孕了。”

“你弟要当爸了。”

“他现在不能出事。”

“房子卖一点钱帮他们换套大的，有什么不对？”

我看着她。

“卖我的房子，给他们换大的？”

我妈理直气壮。

“你们又没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