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小点怎么了？”

“你弟家马上三口人。”

“你是哥哥。”

“你不该帮？”

许棠忽然笑了。

她看着我妈。

“所以，螃蟹是给领导的。”

“房子是给孙子的。”

“我们家的东西，永远有更重要的人等着用。”

我妈脸色难看。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许棠点头。

“行。”

“那我们去不动产登记中心。”

“谁提交的材料，谁签的字，那里都有记录。”

我妈眼神一慌。

“今天都几点了，还去什么去？”

许振华拿起车钥匙。

“现在去。”

我妈挡在门口。

“谁也不许去！”

我看着她。

“让开。”

她盯着我。

“周砚，你真要把事做绝？”

我说：“你们动我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绝了。”

周骏冷着脸。

“哥，你想清楚。”

“妈年纪大了。”

“真闹到派出所，丢人的不是我们一家吗？”

我看他。

“我想清楚了。”

“丢人的是做假签名的人。”

我们到登记中心时，快下班了。

许振华打了电话，找了值班负责人。

负责人姓程。

他把我们带进办公室。

我把短信和中介文件放到桌上。

“程主任，我要查这份异议登记申请材料。”

程主任看完，眉头皱起来。

“申请人是赵芳。”

“材料里有亲属关系证明。”

“还有一份借款确认。”

“以及你们夫妻二人的知情同意书。”

许棠说：“我们没有签。”

程主任看向电脑。

“材料今天下午由代理人提交。”

我问：“代理人是谁？”

他把屏幕转过来。

代理人，何敏。

何敏站在门边，脸瞬间白了。

我妈马上说：“她就是帮我跑腿。”

“她什么都不知道。”

程主任看向何敏。

“你提交材料时承诺签名真实。”

“这里有你签字。”

何敏腿软了一下。

周骏扶住她。

“程主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程主任没理他。

他又点开扫描件。

“这里还有一份授权委托书。”

“授权人，周砚。”

“被授权人，何敏。”

我盯着那张纸。

纸上贴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身份证，是半年前我说找不到的那张旧身份证。

当时我妈说，可能掉公司了。

让我别大惊小怪。

我转头看她。

她避开我的眼神。

我问：“我的身份证怎么在你们手里？”

我妈嘴硬。

“你自己乱放，怪谁？”

许棠声音很冷。

“那我的签名呢？”

“也是我乱放？”

程主任沉默几秒。

“如果你们否认签字，可以申请调取现场监控。”

“但涉及伪造材料，建议报警。”

我说：“调监控。”

周骏急了。

“哥，没必要吧？”

我说：“有必要。”

程主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拿来一个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