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立刻瞪她。

“你少在这里挑刺。”

“这是我和我儿子的事。”

许棠说：“房子有我的名字。”

“这也是我的事。”

周骏站在旁边，脸色还没缓过来。

刘主任那句回去等通知，像钉子钉在他脸上。

他咬着牙说：“嫂子，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吗？”

许棠看他。

“你被逼死了吗？”

“你拿走的酒，燕窝，购物卡，海参，哪一样不是我爸妈买的？”

“你吃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我们被逼？”

何敏想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

她闭嘴了。

我妈见没人帮腔，又开始哭。

“我怎么这么命苦。”

“大儿子娶了媳妇，就连妈都不认了。”

“我拿十万给他买房，现在连房子都不能问一句。”

岳母孟兰冷声说：“亲家母，你拿的十万，是哪来的？”

我妈哭声一顿。

“当然是我的钱。”

许振华把文件袋里的另一张纸抽出来。

“买房首付款转账凭证在这里。”

“首付一共七十八万。”

“其中六十八万是我女儿账户转出。”

“十万是周砚账户转出。”

“没有一笔来自你。”

我妈脸色一僵。

她很快说：“我给的是现金。”

许棠问：“现金给谁了？”

“给周砚。”

我说：“没有。”

我妈冲我吼。

“你忘恩负义！”

“那十万不是我给你，你哪来的钱？”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买房前一年，我确实给过我妈十万。

那是我工作几年攒的钱。

她说家里存着利息高。

她说我是她儿子，她还能骗我吗。

后来买房，我问她要钱。

她拖了几天，转给我十万。

我当时还觉得她支持我。

现在想起来，那只是我的钱回到了我手里。

我声音发哑。

“那十万，是我之前存你那里的。”

我妈眼睛一瞪。

“你放屁！”

“你给我的钱，就是孝敬我的。”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钱。”

“我再给你，就是我出的首付。”

客厅里没人说话。

许棠看着我。

那一眼没有责怪。

但我更难受。

我妈把声明往我面前推。

“别说这些没用的。”

“有签名就行。”

“这房子，我有份。”

“你今天不给螃蟹，明天我就让中介带人来看房。”

我拿起声明。

“这签名不是我签的。”

周骏冷笑。

“哥，你现在为了老婆，连自己签名都不认了？”

我说：“做笔迹鉴定。”

我妈脸色变了。

很快又硬起来。

“鉴定就鉴定。”

“你吓唬谁？”

许振华看向我。

“周砚，报警。”

我妈尖叫。

“你敢！”

我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是你妈！”

我点头。

“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清楚，这张纸哪来的。”

我妈嘴唇抖了抖。

她看向周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