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今他要拿回双鱼佩，

带着沈皎皎去灵前恶心我爹？

我扯了扯唇角。

又见裴景明上前半步，理所当然道：

“还不是你太过强硬，我要让沈员外放心把皎皎嫁给我才出此下策。”

“你但凡与皎皎多学学，温柔小意些，我们走不到这一步，你爹自然不会丢脸。”

说着，将我从船上拽下。

“当然，等此事了结我会放你与她回去。”

“但若你不肯...”

我抬手打断他;

“我答应。”

反正我也要将替身之事禀告九泉下的父亲，正好走一趟！

见我松口，裴景明眼中闪过狂喜。

“那我便拿走了！”

我亲手将双鱼佩一分为二，将他的那块递过去。

裴景明还以为我心灰意冷，眼神柔了下来：

“琼月你放心，虽然我娶了皎皎，但你永远是裴府的女主人。”

“就算你爹在九泉之下要怪，也只怪我负心薄幸，猪狗不如！”

我没有反驳。

只默默跪在蒲团上，给我爹上了一柱香。

心中默念：

“要是爹爹赞许我以替身做夫君，便让这香一烧到底。”

紧盯着香柱，我屏住呼吸。

半晌，香燃尽了，一烧到底。

心中大石落下，我重重叩了三个头。

祈求爹爹保佑我，此后再逢良人。

第二天一早，我与婆母登船回京。

船只顺流而下，瞧见江边楼宇挂满红绸。

听说是裴景明与沈员外之女大婚，要摆流水席，江南同庆三天三夜。

婆母晕船，我们走得慢。

到下一个码头时，正碰上众人来送裴景明。

“裴大人昨日还只是员外郎，今日就成了御林军主事，定安侯心腹，真是羡煞旁人！”

裴景明一身红衣，与沈娇娇并肩与众人告别。

喜色难掩。

“定安侯心腹？”

婆母叫住他，欲言又止。

裴景明生怕再被她攀上，拖累自己，直接打断。

“没错！”

他冷下脸，整了整衣襟，对我道：

“今日我便要入京做官！与你这等弃妇庶民没什么可说的！”

我垂眸瞥着他。

“那就恭贺大人了。”

真想看看他要是知道原本这个定安侯之位是他的，会是什么表情！

回京后，我立刻与替身入宫谢恩。

兄长已提前与他说过宫中规矩，裴景明的形貌动作。

他模仿得很像，就算是我也分不出真假。

出宫路上，便有太监恭维地喊定安侯。

见定安侯有些局促，我淡淡提醒：

“他们要跪你，你就受着。”

“今后，你就是定安侯裴景明，是我姜琼月的夫君。”

马车停在宫门口。

我如从前一样准备命人放下轿凳，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你做什么？”

我抓紧他的袖子，有些紧张。

定安侯沉默一瞬，随后回答：“既是夫妻，你我自然要亲密些。”

“我看京中不少男子都曾抱过夫人，这不对吗？”

我的手指搭在他掌心，似是被烫的蜷了一下。

没什么不对。

只是这样亲密的事，裴景明从未对我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