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以后成长了。”

“那我功劳不小。”

“确实。”

我们都笑了一下。

气氛反而没那么尴尬。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又开公司了？”

“嗯。”

“还是科技？”

“还是。”

“你真不长记性。”

“这次少犯点错。”

她看着窗外。

“那就好。”

起身离开前，她忽然说：“周叙，离婚那几年，我一直觉得，你最爱的是公司。”

我没说话。

“后来想想，不是。”

她把包背好。

“你只是不会分。”

“什么？”

“你把责任、感情、工作、亏欠，全搅在一起。谁对你好，你就想负责；公司出问题，你觉得是自己的错；别人跟你一起创业，你就默认这辈子都不会散。”

她看着我。

“可有些关系，本来就有边界。”

我怔了一下。

这话比她当年离婚时说的任何一句都重。

她走以后，我坐了很久。

许知微从旁边桌走过来。

我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

“偷听？”

“咖啡店公共区域。”

她把外卖袋放我面前。

“给你带饭。”

我看着她：“你不问？”

“问什么？”

“前妻。”

“我知道是前妻。”

“你怎么知道？”

“公司年会见过。”

她坐下打开电脑，一脸平静。

我忽然有点想逗她。

“她刚才说我以前最爱公司。”

“嗯。”

“你没意见？”

许知微手指停了。

“我为什么有意见？”

“你不是新公司法务？”

“老板爱公司不是好事？”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她立刻抬手摸了一下。

我笑出来。

她反应过来，脸一下沉了。

“周叙。”

“嗯。”

“晚上你的合同自己看。”

“错了。”

“来不及了。”

“许律师。”

“没用。”

“许总。”

“更没用。”

我跟着她往外走。

那天中午，我第一次觉得，重来一次不只是把钱拿回来。

有些我上一世没来得及看清的人。

这一次，也许能认真看一眼。

真正让事情往前走的，不是警方。

是赵程的妻子，沈岚。

她来找我那天，拎着一个很普通的帆布包。

我们以前见过很多次。

赵程女儿周岁宴，我还坐过主桌。

沈岚一直很温和，大学老师，说话慢，很少过问公司。

所以她坐在我面前说第一句话时，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周总，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启川的担保，赵程会坐牢吗？”

我没办法回答。

“现在还在调查。”

她点点头。

“那就是有可能。”

许知微坐在旁边，轻声问：“沈老师，你今天来是有什么材料想提供吗？”

沈岚手伸进包里。

拿出一只U盘。

“这是家里旧电脑里的。”

我和许知微对视。

她把U盘放桌上，却没有马上松手。

“我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