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破产以后，她还给我打过一笔钱。

二十万。

备注写着“借”。

我一直没动。

后来还回去了。

这一次她出现在微序楼下，我挺意外。

她穿一件浅灰色风衣，看到我先把墨镜摘了。

“方便聊两句吗？”

我点头。

附近咖啡店坐下，她没绕弯子。

“启川的事，我看新闻了。”

“嗯。”

“你还好吗？”

“挺好。”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得有点无奈。

“你以前最喜欢这样。”

“哪样？”

“出大事就说挺好。”

我没解释。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杯拿铁。

我喝水。

林妍低头搅了会儿咖啡。

“赵程昨天找我了。”

我抬眼。

“他找你干什么？”

“问我知不知道你以前私人印章放在哪儿。”

我手指停住。

“他说什么？”

“他说公司有份历史文件需要核实，可能涉及你婚内时候的授权。”

她表情有点冷，“我没告诉他。”

我盯着她。

“他以前问过吗？”

“问过。”

“什么时候？”

“我们离婚前。”

我心里一下沉下去。

“具体多久？”

“大概三年前。”

林妍想了想，“那时候你有次出差，他来家里找你，说有一份客户授权急着盖章。你不在，我说不知道你的章放哪儿。他后来自己走了。”

三年前。

正是启川开始做供应链金融的时候。

“他进过书房吗？”

林妍愣了一下。

“进过。”

“多久？”

“十来分钟吧。”

她看出我脸色不对，“有问题？”

我没有马上回答。

当年我确实有一枚私人签名章。

为了频繁签付款确认和内部文件，办公室秘书会保管。

后来我嫌风险大，收回家里。

离婚搬家时找不到了。

我以为丢了。

现在看来。

可能不是。

林妍脸色慢慢变了。

“周叙。”

“嗯。”

“那枚章是不是出事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

她呼吸停了几秒。

“我那时候应该告诉你。”

“你不知道。”

“可赵程后来又问过我一次。”

“什么时候？”

“离婚以后。”

她抬头看我，“他说你做事太拼，让我劝劝你。聊到公司签文件，他随口问我有没有见过你的旧签名章。”

我靠在椅背上。

突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确实蠢。

赵程不是突然背叛。

他准备了至少三年。

而我因为相信他，几乎把所有异常都当成小事。

林妍看着我。

“我能做什么？”

“愿意配合做个笔录吗？”

“可以。”

她答得很快。

“还有当年他去家里的聊天记录，我换过手机，但云备份可能有。”

我点头。

“谢谢。”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

最近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问：“哪里？”

“以前你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自己扛。”

她笑了笑，“现在知道找警察、找律师、找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