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容？”

“赵程两年前让我帮他整理过旧电脑。他不用的文件让我删掉，我当时怕删错，整体备份了一份。”

她说，“前几天他突然回家找一个蓝色U盘，找不到以后发了很大火。我才想起来，可能就是这个。”

许知微没有直接插。

先找来一台没有联网的备用电脑。

整个过程沈岚一直低着头。

我忽然问：“他知道你来吗？”

她摇头。

“你们吵架了？”

“不是因为这个。”

她停了一会儿。

“他把房子抵押了。”

我皱眉。

“什么时候？”

“去年。”

“你知道？”

“昨天才知道。”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

“家是共同财产，可有时候一个人真想瞒，另一个人能知道的事情没有想象中多。”

U盘打开。

里面一共六个文件夹。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心口一紧。

“启川授权”。

点进去。

三年前到去年，几十份扫描件。

有公司章。

有我的签字。

也有那枚失踪的私人签名章。

其中一份文件，正是荣盛担保的初稿。

金额最开始不是一点八亿。

是六千万。

后来被改了三次。

九千万。

一点二亿。

最终一点八亿。

每个版本旁边，都有赵程自己的修改备注。

“周总授权形式可沿用旧模版。”

“董事会流程后补。”

“鼎盛确认不影响后续交易。”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电脑风扇声。

我盯着最后一句。

许知微立刻截屏保存。

“鼎盛确认。”

她声音很轻。

“他们果然提前知道。”

继续往下翻。

有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赵程私人邮箱。

收件人是蒋鸿。

时间，去年十一月。

内容只有几句话。

“周不同意对外担保，不必正面推动。可先沿用历史授权，荣盛资金落地后再处理内部程序。收购时如需剥离风险，我们另谈。”

我看着屏幕。

上一世所有模糊的地方，在这一刻突然连了起来。

鼎盛不是后来发现问题。

他们从头到尾都参与。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赵程用启川做担保，把资金转给自己的关联公司补窟窿。

鼎盛趁风险爆发压低启川估值。

我为了救公司出售股份。

然后他们再通过债务重组，把优质业务拿走，留下坏账和责任。

如果顺利。

赵程拿钱填洞。

鼎盛低价拿资产。

只有我和启川员工承担后果。

沈岚看着我的脸色。

“很严重吗？”

我抬头。

“很重要。”

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只是做生意太激进。”

没有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周总，你会恨他吗？”

我想了想。

“以前会。”

“现在呢？”

“现在更想把事情弄清楚。”

她点头。

“那就好。”

我有点意外。

沈岚低头握着手指。

“如果你只想报复，我可能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