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也高了。

“可你是我丈夫啊！”

我看着她。

这句话太妙了。

因为我是她丈夫，所以我该承担创业风险。

因为我是她丈夫，所以公司赚钱以后，我却不需要跟合伙人一样获得权益。

我问：“丈夫和合伙人冲突吗？”

“我不是说冲突。我是觉得夫妻本来就是共同财产，没必要非得把你的我的分这么清。”

“那沈叙那百分之二十二为什么分得这么清？”

她愣住。

我继续问：“如果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等于股权，你为什么不把他那百分之二十二放到你名下，跟他说你们合作没必要算这么清？”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我点头，“他会走，我不会。对吧？”

她脸色一下变了。

“陈屿，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我只是终于把逻辑听明白了。”

她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

“沈叙能带来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你知道现在做消费品牌有多难吗？没有渠道，没有资本关系，产品再好也没用。他以前就在渠道公司干，认识一堆采购和投资人。我必须为公司负责。”

“你可以让他进来。”

我说，“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他不能进。”

“那你到底在闹什么？”

“为什么他进来以后，我出去？”

她一怔。

我指着那两页纸。

“你可以给他百分之二十二，也可以给我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哪怕百分之三实股。关键是你从来没把我放进股东名单。”

她张嘴想解释。

我没让她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明天我开始休息。”

“公司现在这个节骨眼，你休什么？”

“不是休假。”

我看着她，“在股权和职务重新确定以前，我暂停参与日常经营。”

她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这是逼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止损。”

她盯着我半天，忽然冷笑。

“陈屿，我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计较。”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争吵都轻。

也比前面所有话都疼。

我坐在那里，一时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你当初让我辞职的时候，怎么说的？”

她没回答。

“你说，我们一起干。”

我把那两页所谓的股权方案折好，推回她面前。

“周妍，我可以陪老婆创业。”

“但我不会陪一个只在需要我承担风险时，才把我当自己人的老板创业。”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也不好受。

可这次我没有过去哄她。

我们第一次隔着一张餐桌坐到凌晨，没有一个人先低头。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冰箱上贴着一张新的便利贴。

“公司十点有会，你真不来？”

我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