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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散了一地。

程嘉述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慌乱很快消失。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他弯腰捡起一张记录，随手撕成两半。

“我改几个署名怎么了？”

“沈砚舟那么厉害，少一两个项目也不会死。”

“可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不替自己争，谁会看见我？”

许明舒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所以你就盗用我的账号，抢他的成果？”

“婚礼视频也是你故意剪的？”

程嘉述突然笑了。

“是。”

“可每一次，都是你亲自站出来保护我。”

“现在出了事，你想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他说着，掏出手机。

里面保存着大量聊天截图。

有她深夜让程嘉述陪着参加酒局的记录。

也有她给他买车、送手表、允许他住进私人公寓的信息。

最暧昧的一条，是程嘉述穿着我的衬衫问她好不好看。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

【挺适合你。】

那天我看见朋友圈，问她为什么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衣服。

她说我小题大做。

现在这些信息被单独截取出来，任何人看了都会认为他们关系不正常。

“你想干什么？”

“保护我自己。”

程嘉述收起手机。

“你敢把所有责任推给我，我就告诉媒体，是你喜欢我，是你默许我针对沈砚舟。”

“婚礼视频也是你让我拍的。”

许明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程嘉述被打得偏过脸。

几秒后，他舔了舔破掉的嘴角，眼神变得阴狠。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沈砚舟在的时候，你享受我哄你，又享受他替你收拾烂摊子。”

“现在他走了，你才知道谁有用？”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许明舒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她确实喜欢程嘉述带来的新鲜感。

他会夸她漂亮，会陪她参加聚会，会在朋友圈里暧昧地称她为唯一的老板。

而我只会提醒她按时吃饭，替她检查合同，熬夜修复系统。

她将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因为她认定，我永远不会走。

“把移动硬盘交出来。”

许明舒压下翻涌的情绪。

“什么硬盘？”

“客户数据的备份。”

程嘉述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拿。”

许明舒直接叫来保安。

“搜他的办公室。”

程嘉述彻底慌了。

“许明舒，你别逼我！”

“逼你？”

她红着眼睛笑了。

“你毁掉我的婚礼，偷走公司的成果，还拿我去威胁砚舟。”

“我护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程嘉述冷冷看着她。

“你护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沈砚舟不要你，是你活该。”

保安从他的抽屉里搜出空掉的硬盘盒。

真正的硬盘已经不在公司。

监控显示，几个小时前，程嘉述把它交给了竞争公司的副总。

许明舒这才意识到，她一次次纵容的根本不是什么长不大的男孩。

而是一条被她亲手喂大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