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盯着那句不同意看了很久。

这至少证明一件事。

陆子昂知道最后那层回滚不能删。

第二天，老严又发来一段录音。

背景很嘈杂。

应该是在技术会议室门外录的。

赵振东的声音最清楚。

“顾总要的是漂亮数据。”

“再降百分之十五成本，估值能多十个亿。”

陆子昂说。

“回滚层不影响平时速度。”

“但它吃资源。”

“删掉以后，事故时没有退路。”

赵振东笑了。

“哪来那么多事故？”

“林舒就是被事故吓破胆了。”

“你不是华尔街回来的天才吗？”

录音停了几秒。

赵振东又说。

“董事会已经批了你百分之五期权。”

“融资落地，立即生效。”

陆子昂没有再说话。

我把录音听了三遍。

然后删掉了老严发来的副本。

“别再给我传内部材料。”

“容易害到你。”

老严回了一个苦笑表情。

“那就看他们作死？”

“我只能提醒。”

“我没有权限替他们做决定。”

我给顾铭发了第二封邮件。

这次只写一句。

【建议融资前保留灾备回滚层。】

顾铭半小时后回信。

【理由？】

我没有发那段录音。

只从公开架构说明里做风险推演。

顾铭最终回复。

【已转公司董事会评估。】

当天晚上，赵振东给我打来电话。

“林舒，你什么意思？”

“离职了还在资方面前唱衰公司？”

“我只提交技术意见。”

“技术意见？”

他冷笑。

“你就是输不起。”

“子昂上线一个星期，成绩比你三年都漂亮。”

我平静地问。

“既然这么漂亮，你怕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顿时没声。

几秒后，他咬牙开口。

“以后少管闲事。”

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的新工作室迎来第一个客户。

是一家只有二十人的小物流平台。

订单不大，预算也少得可怜。

老板问我能不能把系统做快一点。

我笑着说。

“可以。”

“但先把刹车装好。”

我突然没那么焦虑了。

陆子昂比我强的地方，我可以学。

我比他多见过的坑，也不用丢。

下午，秦悦偷偷来看我。

她带来两杯咖啡。

“舒姐，陆总今天又和赵总吵了。”

“还是回滚层？”

“嗯。”

“后来呢？”

秦悦低下头。

“赵总把期权协议放桌上了。”

“陆总最后签了。”

我没有说话。

秦悦问我。

“他是不是做错了？”

“技术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为什么还签？”

我望着窗外车流。

“因为聪明和正确，从来不是一回事。”

当天夜里十一点五十八分。

陆子昂在变更单上按下最终确认。

【灾备回滚层已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