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砚川连夜赶到我的城市。

他守在医院楼下，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我陪妈妈来复查。

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他站在大厅中央。

不过半个月，他瘦了许多。

眼下泛青，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见到我，他眼睛瞬间红了。

“晚棠。”

他快步冲过来，目光落在我胸口的手术伤痕上，又像被烫到般移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笑。

“我告诉过你，我在医院。”

“是你不信。”

沈砚川僵在原地。

他伸手想碰我，却被妈妈挡开。

“沈先生，我女儿刚做完手术，不能受**。”

“请你离她远一点。”

沈砚川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阿姨，对不起。”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妈妈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没照顾好她。”

“你是明知道她有病，还帮着别人羞辱她。”

“她被推进手术室时，你在哪里？”

“她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沈砚川低下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我绕开他，准备离开。

他却慌忙追上来，将一只戒指盒递到我面前。

“我去了求婚现场。”

“晚棠，我知道错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向你求婚。”

他打开盒子。

那枚男戒被重新配了一枚女戒。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他向我求婚的模样。

可真正看见时，心里只剩平静。

“沈砚川，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不要的不是一场求婚。”

“是你。”

他的手猛地一颤。

“我已经和乔以宁断绝来往了。监控我也拿到了，她会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那些朋友我全部删了。”

“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如果那晚没有监控呢？”

“如果我真的死在雨里呢？”

“你是不是永远都会认为，是我敏感、矫情、容不下你的朋友？”

沈砚川张了张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我没有等他的答案。

因为答案早在那一晚就已经有了。

他追了两步，又不敢碰我，只能低声恳求：

“晚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七年感情，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停下脚步。

“急救药被冲走时，你让我道歉。”

“我躺在医院时，你让我去哄乔以宁。”

“她拆我的信、拿我的真心当笑话时，你仍然觉得错的是我。”

“七年感情，不是我不要的。”

“是你一点点毁掉的。”

话音落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许晚棠！”

乔以宁红着眼冲了过来。

“你到底跟阿川说了什么？”

“他为了你，要把我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