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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顺说完这句话，爸爸当场变了脸。

“不可能。”

陈永顺抬起头，冲爸爸笑。

“老沈，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她吗？”

“你闭嘴！”

爸爸冲过去“你没资格提我妻子的名字！”

秦警官拦住爸爸。

“沈先生，先冷静。他现在就是想**你。”

陈永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老好人的样子。

“我只是想和安安说几句话。”

“她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

爸爸死死抓着我的手。

“安安不去。你不用去。”

“他已经被抓了，警方也有证据。”

“你不是必须亲自面对他。”

我抬头看向爸爸。

“我要单独聊聊。”

“安安！”

“因为我想亲口问他，为什么。”

“他最喜欢别人害怕他。”

“我不想让他觉得，妈妈和我都输给了他。”

秦警官沉默了几秒。

“好。”

回到警局的会客厅后，陈永顺已经坐在铁栏后面。

看见我，他立刻笑了。

“你真的来了。”

“为什么不来？”

“你不害怕我？”

“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输。”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只要你还想证明自己，就一定会输。”

“总会有人追着你查。总会有人不相信所谓的意外。”

“你不会一直走运。”

就如十年后他落网一样，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生命。

陈永顺盯着我。

“你说得像是已经知道结局。”

“我只是知道，坏人不会一直走运。”

“那你妈妈呢？”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意外。警方也已经把案子定了下来。”

“你爸爸甚至觉得，是自己没按时去接她，才让她遇上了这场意外。”

“可你为什么偏偏不接受？”

我看着他。

“因为我梦见了真相。”

陈永顺笑了一声。

“又是梦？”

“对。”

“梦见妈妈不是意外。梦见你杀了她。梦见你后来还杀了很多人。”

陈永顺的目光变得兴奋。

“你梦见我杀了几个人？”

“很多。”

“十个？”

“十二个？”

我没有回答。

陈永顺忽然笑得很大声。

“我也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成功了很多次。没有人发现我。”

“我一次又一次地从现场离开。警察就在我身边，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抬手指向我。

“可我的梦里没有你。你是唯一的变数。”

“一个本来不该知道真相的孩子，突然在葬礼上拦住棺材、突然要求验尸、突然知道我手上的伤。你很奇怪，你从哪里来的？”

我盯着他。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妈妈。”

“因为她多事，她看到我虐杀小动物后，主动上前要求我停止，还说我这样是心理出了问题，我一时冲动才。”

陈永顺的表情有些忏悔，我却一点也不信。

上辈子被判处死刑时能说出不亏的人，怎么会忏悔。

“你在撒谎。”

“你根本不是因为妈妈发现你虐待动物，才一时失手杀了她。”

“你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有理由的杀人犯。”

“可你没有理由。你只是想杀人。”

“你早就预备好了下一个受害者对吗？”

陈永顺突然站起来，铁链撞在桌面上。

“你闭嘴！”

秦警官立刻起身，“坐下！”

陈永顺死死盯着我，胸口不断起伏。

几秒后，他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的笑，也彻底消失了。

秦警官神情严肃的说：“今天先到这里。”

我站起身。

陈永顺忽然叫住我。

“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我看着他。

“因为妈妈已经等到真相了。”

“而你，只剩下等着被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