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一场医闹，林南栀替他挡刀，被石阶砸断右腿韧带。

这五年来，他给她最好的资源，铺路复出，容忍她的小脾气，全都是出于这份沉甸甸的还债心理。

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林南栀用假孕算计他，更不代表她可以攻击他的妻子。

“五年的纵容，已经够还债了。”

顾瑞霖声音依旧淡然，眼中却没有丝毫温情，“从今往后，顾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南栀僵在原地，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还债……？”她猛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不，不是的！瑞霖，你只是在气我拿假孕骗你对不对？”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促：“你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还债？你公寓里那一整面墙的木雕，全都是照着我跳芭蕾的样子刻的！你对我比对季文汐好一千倍一万倍！你连产检都不陪她，却愿意整夜守着我……”

“够了。”

顾瑞霖冷冷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林南栀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你根本就不爱她，她不过是你用来应付顾家老爷子的工具，一个鸠占鹊巢的替身而已！她有什么资格——”

“我让你闭嘴。”

顾瑞霖的声音依旧不大，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但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却淬满了令人胆寒的冰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林南栀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抹因为“季文汐”三个字而翻涌出的骇人戾气。

几秒钟的死寂后，林南栀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你让我闭嘴……你竟然为了她让我闭嘴？”

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眼泪绝望地砸下来，“顾瑞霖，你爱上她了是不是？你爱上季文汐了！”

闻言，顾瑞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爱上了季文汐吗？

答案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季文汐离开后，他的心脏像是缺了一角，空荡荡的。

没有归属。

三年后。

国际航班平稳降落在本市机场。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踩着高跟鞋走出VIP通道。

“文汐，这里！”等在保姆车旁的何蕊冲我挥手，快步迎了上来。

上了车，何蕊看着我如今干练冷锐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伸手紧紧抱了我一下：“三年了，你总算舍得回来了。安安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安安刚做完阶段性治疗，身体太弱，陆泽安排了专机和医疗团队，晚两天直接送进私立医院的高级无菌病房。”

提到儿子，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这三年在苏黎世，为了给患有先天性血液病的安安提供最好的治疗，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最终坐上了海外顶尖医疗器械巨头——柯顿集团亚太区负责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