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庞欣然听着听着，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认真。

她等何欢说完，站起来表态道：“何欢哥，我不怕苦。我家里条件一般，爸妈供我上学已经不容易了，我从大一开始就自己兼职赚生活费。

发传单、做促销、奶茶店临时工，什么都干过。如果能靠唱歌跳舞赚钱，再苦我也愿意。”她说这话的时候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代佳莉也站起来，语气听着随意，但眼神很坚定：“我跟欣然不一样，我家条件还行，但我从小就喜欢跳舞。我妈说跳舞没出息，可我就是想跳。只要能跳舞，多累我都认。”

何欢看了她们一眼，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合同模板，发给服务员让帮忙打印。等合同的间隙他开了瓶啤酒，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

服务员很快把打印好的合同送来了。何欢把两份递过去：“你们仔细看，不用急着签。”

庞欣然接过合同，从头开始翻，每一页都认真扫过去。代佳莉也低头看了起来，但她的视线跳得很快，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隐藏条款。

何欢靠在沙发上，没催。他转着手里的啤酒杯，一圈一圈，等着她们。

“有几条我需要和你们强调一下。”他开口道，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听得很清楚。

“第一条是合作范围。公司负责给你们做内容策划、账号运营、商业对接，你们负责配合拍摄和直播。说句不好听的，脏活累活我干，你们只管出镜。”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但拍摄时间你们得听我安排，有时候可能要连着拍好几天，有时候要熬夜，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庞欣然点头，没说话。她的手指停在合同的某一页上，指尖轻轻点着某一行字，像是在默读。

“第二条，分成比例。”何欢接着说，“前五年三七分，你们三，公司七。五年后自动续约，分成到时候再谈，只涨不降。所有的拍摄成本、设备投入、推广费用全部公司出，不从你们的分成里扣。这些都在合同里写着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五年这个数字听着长，但这行做起来时间过得很快，真红了你会发现五年一晃就过去了。”

“第三条，账号归属。”何欢把啤酒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账号是公司注册的，运营权归公司。但如果你们哪天想走，账号可以带走，补一笔运营成本就行。成本怎么算合同里有公式，按实际投入算，不加溢价。”

代佳莉听到这条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何欢：“账号真的能带走？”

“能，我不靠卡艺人赚钱。”何欢点头，语气随意但眼神是认真的，“好聚好散，到时候你们把运营成本补了，账号你们拿走。但只要你们在公司一天，就得守公司规矩，服从公司整体规划，这个没得商量。”

“这行诱惑太多，红了以后各种人都会找上门来，什么承诺都敢给你开。”

代佳莉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她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什么也没找到。她低头签了字。

庞欣然见代佳莉了，她也跟着签了。但签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还没看完。

厚厚一叠合同，她看似翻了半天，但什么违约条款、什么解约条件，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后背真真切切地凉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何欢：“何欢哥，公司的合同不会把我卖了吧？”

何欢正在收合同，闻言抬起头，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的意思。

“不仅把你卖了，还让你帮我数钱。”他调侃道。

前世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十几年，知道那些女网红签字从来不看合同内容。MCN公司把合同推过来，看都不看就签了，生怕犹豫一下人家就不要她了。

这行就是这样。想当网红的女孩子太多了，多到她们自己都觉得机会稍纵即逝，有人愿意签她们，那就是天大的恩赐。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份急切的背后，往往藏着别人精心设好的套。

有的女孩火了，想单干，结果发现账号不是自己的，粉丝不是自己的，连自己拍的那些视频都不是自己的。离职等于净身出户，从头再来，白白给人打了几年工。

还有更惨的，有些女孩不仅给公司白打几年工，还被老板白玩好几年，最后想离职，一查还倒欠公司几十万。培训费、包装费、推广费，一笔一笔扣得明明白白，合同里全写着，自己当初不看，怪得了谁？

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

[灵石辅助已结束，本次消耗灵石已由宗主令代为支付。]

[叮！支线任务完成：收徒*2。]

[弟子“庞欣然”正式收录。灵根品质：下品。修为：凡人。忠诚度：13%。]

[弟子“代佳莉”正式收录。灵根品质：下品。修为：凡人。忠诚度：8%。]

[奖励发放：灵石二十块。]

何欢看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弟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到账提示音响彻整个包厢。

庞欣然和代佳莉齐刷刷看向何欢，脸上表情都很微妙，仿佛确定了何欢就是隐藏的富二代。

何欢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已完成主线任务二，奖励法宝：宗门宝库初级权限。]

[宗门宝库：功法、灵丹、法宝……只有你买不起的，没有宝库不敢卖的。只要支付足够的灵石，宝库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一：开辟山门。

任务详情：山门乃门下弟子衣食住行所系。请在30日内开辟一处山门。

任务奖励：小型聚灵阵*1]

[主线任务二：收服坐骑。

任务详情：坐骑是一个宗派的门面。请在30日内向御兽宗购买一头坐骑。

任务奖励：御兽决]

“恭喜你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何欢道。

庞欣然笑嘻嘻地说：“那我们以后叫你什么？老板？”

“叫何老师就行，或者欢哥，随你们。”

“欢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视频？”

“先不着急。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给公司置办房产。”何欢把合同收好，“暑假就三个月，得趁开学前把公司架构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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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半白，戴金丝眼镜。他胸牌上写着“店长-周海”，走路和站立的姿态跟大厅里那些服务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周海走到何欢面前，微微欠身：“何先生，大厅里的事非常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

何欢看了他一眼。这个店长跟王经理不一样，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好像在确认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姓何？”

周海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何先生的那张黑卡，我以前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听一位领导提起过。这张卡在慈航市能认出来的人不超过十个。王经理和赵德彪层次没到，不认识也正常。”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态度已经够恭敬了。

“何先生，您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另外，这是金钻豪门的钻石VIP卡，以后您来随时安排至尊包厢。”

庞欣然和代佳莉同时“哇”了一声。

何欢接过卡点了点头：“周店长客气了，免单就不必了。该收多少收多少。”

周海也没坚持，又跟两个女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祝今夜愉快，退出了包厢。

门关上之后代佳莉立马凑过来：“欢哥，他刚才说免单你为啥不要？好几万呢！”

何欢弹了她一个脑崩：“记住，免费才是最贵的。”

庞欣然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个店长说的黑卡到底是什么？”

何欢把金钻豪门的钻石VIP卡收进口袋：“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走廊里，周海出了包厢，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板，店里来了个客人，用的是黑色卡面的无限额卡。就是八年前我跟您去港城那次，在那位领导手上见过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好好招待，别怠慢。”

“明白。”

周海挂了电话，又回头看了一眼至尊VIP包厢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快步走出电梯，路过大厅时，赵德彪还在前台那边坐着，脸色铁青。

“周店长！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赵德彪拦住他。

周海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赵总，我建议您今晚换一家店消费。”

“你什么意思？”赵德彪不高兴道。

周海没解释，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赵德彪站在原地，脸上横肉抽了好几下。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三，给我查个人。名字叫何欢，男的，看着像大学生。查到了马上告诉我。”

他挂了电话，看着电梯的方向，眼神阴鸷。

“小子，等你出了这里，咱们再慢慢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