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赵德彪铁青着脸，一脚踹在前台柜子上。

“妈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王经理送完人回来，缩着脖子凑过去：“赵总，要不要我跟店长说一声？”

“说你妈！”赵德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刚才谁说他是穷学生的？谁说他混不进来的？三万块的包厢说开就开，你他妈跟我说他是穷学生？”

王经理捂着头不敢吭声。

赵德彪喘着粗气，盯着电梯门看了好几秒，脑海里浮现出庞欣然和代佳莉的清纯脸蛋、火辣身材，狠狠地舔了舔嘴唇。

“那两个小妹妹，是真水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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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庞欣然和代佳莉还处在懵的状态。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学长难道是隐藏的富二代？

“何欢哥，那个包厢三万多块，太夸张了吧。”庞欣然忍不住开口。

代佳莉也跟着说：“我刚扫了眼酒水单，果盘套餐888，豪华果盘套餐1688，进口酒水套餐3888起。这店也太黑了。”

何欢看着她俩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来都来了，放开玩。你们俩要是觉得亏，就多唱几首，把包厢费唱回来。”

“你请客我们当然不亏。”代佳莉笑了，“我们是怕你亏。”

叮！八楼到了。

包厢门推开的一瞬间，庞欣然直接呆住了。

六十平米的房间，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到慈航市的夜景。真皮沙发能坐二十个人，茶几是顶级奢石台面。最里面是个小型舞台，调音台、乐器、舞台灯光一应俱全，音响上面印着JBL的标。

“这真的是唱歌的地方吗？”庞欣然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我暑假在五星级酒店兼职过，最高级别的总统套房还不如这。”

代佳莉已经冲上舞台了，拿起话筒吹了两下：“喂喂……天哪这个混响！欣然你上来试试，比我们学校晚会的设备好一万倍！”

何欢在沙发坐下，翻了翻酒水单，直接递给她们：“想吃什么自己点。”

庞欣然接过单子，手指都在抖：“豪华果盘一千六百八？里面是镶了金箔吗？”

“进口车厘子，十五颗，六百九十八。”代佳莉凑过来看，也倒吸一口气，“这比抢银行还狠。”

“那就来两份。”何欢靠在沙发上，“抢劫也是抢我，你们负责吃就行。”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何欢这做派让她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说他没钱吧，三万块的包厢眼睛都不眨。说他有钱吧，身上那件T恤都洗得领口发白了。

庞欣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何欢哥，你真的不是那种隐藏身份的富二代？”

“我要说我不是呢。”何欢笑道。

“不像。”代佳莉直接摇头，“我们学校那几个真有钱的，刷卡的时候恨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你不一样，你刚才刷卡的表情跟去食堂打饭一样。”

何欢被这个比喻逗笑了：“行了，别琢磨了。你们俩谁先来？”

庞欣然举手：“我！”

她在点歌台翻了半天选了首《小幸运》。前奏一响，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声音很甜，音准也在线，就是尾音有点抖。

何欢听完点点头：“不错，有基础。气息不太稳，高潮容易飘，回头教你几个练气息的方法。”

“真的？你愿意教我们？”

“不然今晚带你们来干嘛。”

代佳莉接过话筒点了首《野子》。她比庞欣然放得开，边唱边跳，唱到高潮直接闭眼吼，虽然有几个音破了，但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反而把气氛带起来了。

何欢看着她们俩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系统说得没错，这两个女生确实有灵根。

庞欣然唱歌的时候，那种纯粹干净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这种邻家甜妹的形象，在短视频时代天然就比那些浓妆艳抹的网红更能吸粉。

代佳莉更不得了。她跳舞的时候那种节奏感和身体协调性，一看就是有舞蹈基础的。等她学会甩臀舞，抖音第一批流量红利，她至少能吃掉三分之一。

“何欢哥，该你了！”庞欣然把话筒递过来，“再唱一遍《童话镇》吧，我想录下来发给我室友！”

何欢拿起包厢里的吉他，在舞台中间坐下。JBL的音箱把他的人声推得又透又亮。同一首歌，在专业音响加持下，魔音贯耳的效果被放大了不止一倍。

庞欣然拿着手机录着录着手就放下了，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盯着他看。代佳莉盘腿坐在地毯上托着下巴，连果盘上来了都没注意。

一曲唱完，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庞欣然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何欢哥，你刚才唱的是女生版对吧？升了好几个调。你能不能教我们？”

“对，教我们唱女生版！”代佳莉也爬起来，“这么好的音响，不录点东西太浪费了。”

何欢点头道：“你们先试试，我帮你们录。”

庞欣然先来。她接过话筒，何欢帮她伴奏。

她一开口，声音比刚才唱《小幸运》的时候稳了不少，甜甜的嗓音配上《童话镇》的旋律确实有味道。

但唱到副歌部分，她的气息明显跟不上，尾音飘了好几次，唱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不行不行，太难了。”她把话筒塞给代佳莉，“佳莉你来。”

代佳莉接过去试了一遍，她的嗓音比庞欣然厚一点，副歌部分比庞欣然稳，但细节处理还是差得远。

何欢把刚才录的两段视频分别发给她们：“你们自己听听，欣然的问题是气息，副歌一提上来就断了。佳莉的问题是咬字太硬，这首歌要轻一点，像讲故事一样，不能像吼《野子》那样唱。”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视频。画面里她们站在JBL音响前面，灯光布景都是顶级的，唱出来的效果却连何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视频我能发抖音吗？”庞欣然问。

何欢看了一眼：“发吧。你声音条件好，虽然气息不稳，但普通人听不出来。配上这个包厢的背景，点赞应该不会差。”

庞欣然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视频发出去了。

她抖音账号平时就发发校园日常和翻唱片段，粉丝才三百多个，每条视频点赞最多几十个。

这条视频发出去，她也没太当回事。

“何欢哥，你是打算做自媒体吗？”代佳莉放下话筒，盘腿坐回地毯上。

“准确来说，是开MCN公司。Multi-ChannelNetwork。”何欢说得很随意。

庞欣然和代佳莉对视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正在点歌的何欢。

庞欣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冲动：“学长，我想跟你干。”

代佳莉也跟着点头。

“我也是！何欢哥，你刚才说你打算开MCN公司，能不能带带我们？我们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们能学！对吧，欣然？”

庞欣然使劲点头。

何欢看着两个女生认真的表情，心里清楚时机到了。

系统开启魔音贯耳。

[宿主当前无修为，无法自行运转魔音贯耳。是否使用灵石辅助？]

是。

[灵石辅助已开启，每分钟消耗一块灵石。]

何欢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然后开口。

“既然你们提了，那我就直说了。”

“公司刚成立，我现在确实在组一个团队，做短视频和直播方向的。你们俩条件很好，不管是颜值还是才艺都很有潜力。”

庞欣然和代佳莉听到夸奖，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何欢继续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行业，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做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别人吃饭的时候你在拍视频，别人睡觉的时候你在直播，别人周末逛街的时候你在抠表演的细节。”

“你们的竞争对手不再是身边的同学，是全国所有想红的人。”

“现在自媒体这条赛道里可能还只有普通人，但以后明星、演员、歌手一定会下场做自媒体。”

“能从里面杀出来的，一万个人里也就一两个。”

“所以，如果你们只是觉得好玩，想试试。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也别来我这儿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