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亲口对我说：“就算有一天我娶了别人，也绝不会是你。”的顾怀山。

顾怀山给我盛粥时，我忽然开口。

“怀山，你年轻的时候，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他的动作很轻地顿了一下，短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可我没有漏掉。

“怎么又问这个？”他笑了笑，把粥放到我面前，“没有。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

这句话，曾经是我最爱听的话。

现在却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喉咙里。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他的眼睛，我轻声说：“顾怀山，我们离婚吧。”

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说什么？”

他以为我做了噩梦，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耐着性子去拉我的手。

“半夏，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别拿离婚吓我好不好？”

我抽回手，只问他一句：“林婉清是谁？”

顾怀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可谁也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正是林婉清。

十年后的她已经不再年轻，但眉眼还是温和的。

她看见我，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半夏醒了啊。”

那一句熟稔，像刀一样。

顾怀山皱起眉，语气有些复杂地问：“你怎么来了？”

林婉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哽咽道：“怀山，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省城那边裁人，我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地方住。”

“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和半夏，可我在这里，真的只认识你一个人了。”

我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顾怀山。

顾怀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我会帮你联系单位。”

林婉清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谢谢你，怀山。我就知道，不管过多少年，你都不会真的不管我。”

这话太暧昧，太刺耳。

顾怀山眉头紧锁，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反驳。

我笑了一下，开口：“林婉清说得没错。”

“十年前，你就是这样不顾一切选择她的。”

顾怀山怔住了。

“十年前？十年前我们还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婉清的事？”

我没有解释，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像噩梦一样的画面。

就在这时，顾母从门外进来。

她是听说我醒了，特意过来看我的。

刚进门，就听见顾怀山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怎么不认识？十年前，半夏不是在后勤处待过一阵子吗？”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顾怀山僵在原地。

“后勤处？”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大脑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无数个十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

那个在文工团门口红着眼拦住他，说将来会嫁给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