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本科线八十分，却收到了挖掘机专业的录取通知书。青梅竹马的哥哥从身后抱住我，

声音心虚。我瞬间懂了，为了报复，我立志成为挖掘机女王。直到开学典礼，

看着台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省状元哥哥。不是，哥，你为什么也在这儿？

【第一章】录取通知书掉在地上的时候，我甚至没听到声音。那张薄薄的纸，红得刺眼，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城建职业技术学院”。这几个黑色宋体字，

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旋转，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高考分数六百九十八，省排名进前五十，

清华的招生办老师都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怎么会是技校？还是挖掘机专业。我妈冲过来，

一把捡起通知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眼圈就红了。“念念，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送错了？”我爸抢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坐在沙发上，瞬间老了十岁。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十几年寒窗苦读，熬过的无数个夜晚，做过的上万张卷子，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浑身发冷，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直愣愣地戳在客厅中央。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我。熟悉的，清冽的，

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气息包裹了我。是陆屿舟。那个和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

从小到大都形影不离的邻家哥哥。“念念，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贴在我的耳边，

却带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心虚和颤抖。我僵硬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瞬间通了电。

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心虚。他在心虚。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疯了一样地长出来，瞬间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志愿。我的志愿。

是他改了我的志愿！除了他，没人知道我的账号密码。除了他，没人会在我查完成绩，

激动地抱着他尖叫“我要去清华了”之后，眼神里闪过那样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现在我懂了。那不是错觉，是嫉妒？是占有欲？他不想我去北京。

他不想我离开他。所以，他用这种最卑劣，最残忍的方式，毁了我的人生，

把我永远地锁在这个小城，锁在他的身边。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呵，陆屿舟，

你真行啊。】我猛地转身，挣开他的怀抱，用尽全身力气。他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

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一丝慌乱。我死死地盯着他。盯着这张我看了十八年，

俊朗到足以让全校女生为之疯狂的脸。这张我曾经以为，

会是我一生中最温暖可靠的港湾的脸。现在，它只让我觉得恶心。我一字一顿，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淬了毒的冰碴。“我的志愿，是谁改的？

”【第二章】空气死寂。我爸妈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显然也从我的话里听出了惊天的信息。陆屿舟的脸白了。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

是血色褪尽的惨白。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那双总是盛着星辰大海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慌乱和一种我看不懂的痛楚。但这痛楚，

在我看来，就是被当场戳穿的难堪。他不敢看我。他甚至不敢和我对视。“念念，

你……”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你别多想，可能……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呵。

还在演。还在装。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把我当傻子骗。我气到发笑，笑声嘶哑又难听。

“系统出错？陆屿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的账号，我的密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填报志愿那天，你就在我旁边，寸步不离！你敢说你没动过我的电脑？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他被我问得步步后退，背抵在了墙上，

再也无路可退。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我没有……”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信。“你没有？”我笑得更厉害了，

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陆屿舟，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他终于抬起头，

看向我。那双眼睛里，痛苦、挣扎、愧疚，各种情绪翻江倒海。可唯独没有无辜。

没有被冤枉的坦荡。够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懂了。我全懂了。我深吸一口气，

逼回眼泪，指着门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陆屿舟，你给我滚出去。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他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冲上来跟我吵，或者跟我解释。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解读，然后，他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他一走，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我妈冲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啊……”我没有哭。

我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是留给伤心的人的。我现在，只有恨。

滔天的恨意，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生，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噬。陆屿舟。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困住吗？你以为毁了我的清华梦，我就会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乖乖待在你为你打造的笼子里吗？你错了。大错特错。不就是技校吗？不就是挖掘机吗？

我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在那里，活出个人样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在技校，

我苏念，也一样能发光！我要成为最牛的挖掘机手！我要开着挖掘机，去参加世界技能大赛，

拿回金牌！我要让你陆屿舟亲眼看着，你毁掉了一个未来的科学家，

却成就了一个伟大的工程师！我要让你悔不当初！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不甘里！这，

就是我对你，最好的报复！我从地上爬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那火，

叫复仇。我拿起那张红得滴血的通知书，走到我爸妈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爸，妈，

别哭了。”“这个学，我上！

”【第三章】拖着行李箱踏入“城建职业技术学院”大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次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机油混合的奇特味道。

耳边是各种重型机械的轰鸣声，还有学生们粗着嗓子的大吼大叫。画风，极其粗犷。

我的宿舍是六人间，另外五个室友，个个膀大腰圆，肌肉结实，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新来的？叫啥名啊？哪个专业的？”一个顶着寸头，

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哥们儿瓮声瓮气地问。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地回答：“苏念，

土木工程系，挖掘机驾驶与维修专业。”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妹子！你这么个小身板，来学开挖掘机？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扳动操纵杆吗？”“哈哈哈哈，我们学校终于也招到女菩萨了！

”我默默地把行李箱放好，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

名叫王大力的室友，倒是挺热心，帮我把被褥铺好，然后拍着胸脯说：“妹子，

以后在学校有事就报我王大力的名字！哥罩着你！”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内心毫无波澜。

跟这群头脑简单的肌肉男，没什么好计较的。我的目标，是成为挖掘机女王，

不是跟他们搞好关系。第一堂理论课，教我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

手上全是老茧的老师傅，姓张。张师傅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工地味儿。“同学们！

开挖掘机，不是在游戏厅打游戏！靠的是什么？是经验！是手感！”“书本上的那些理论，

都是虚的！到了工地上，没人跟你讲函数，没人跟你讲力学！挖就完事了！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下面一群学生听得昏昏欲睡。我却举起了手。张师傅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他课上提问。“那个女同学，你有什么问题？”我站起来，扶了扶眼镜，

平静地开口：“张老师，您刚才说，挖斗的最佳入土角度是三十度到四十五度之间。

请问这个数据，是基于哪种土壤模型计算出来的？”“如果是黏土或者沙土，

考虑到土壤的内聚力和内摩擦角不同，这个最优角度是否需要进行动态调整？”“另外，

在进行回转操作时，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机身的晃动和能量损耗，

我们是否可以建立一个关于角速度、动臂长度和配重质量的函数模型，通过求解其微分方程，

来找到最优的回转加速度曲线？”……我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王大力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师傅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惊讶，再到茫然，

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懂。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

心里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呵，这就是你说的理论没用？

】教室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张师傅清了清嗓子，脸涨得通红。

“这个……这位同学，你提的问题……很有深度。”“实践出真知嘛！理论的东西，

我们以后再慢慢探讨！”“这样，明天！明天你跟我上机！我让你亲手试试！

你就知道手感有多重要了！”他强行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开始讲下一个知识点，

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我坐了下来。旁边的王大力凑过来，

用气音崇拜地问我：“念……念姐！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函数？微分？

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一点基础的工程力学和高等数学而已。”王大力的脸上，露出了和张师傅同款的，

茫然又敬畏的表情。我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屿舟。你看到了吗？就算是在技校，

我苏念，也能用我的知识，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这，只是个开始。【第四章】第二天，

挖掘机实操场。几十台黄色的钢铁巨兽并排停放，场面蔚为壮观。

张师傅把我领到一台八成新的小松挖掘机前，表情复杂。“苏念同学，理论知识你很扎实，

今天就看看你的动手能力。”他大概是想看我出丑。毕竟，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生，

要去驾驭这种庞然大物，怎么看都有点天方夜谭。周围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

王大力他们几个室友首当其冲，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我笑话。我没说话，

平静地爬上驾驶室。驾驶室里，密密麻麻的操纵杆和按钮，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眼花缭乱。

但在我眼里，它们不过是一组组变量和控制器。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引擎。

“轰——”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低吼，在我手中苏醒。张师傅在下面喊：“先试试最简单的，

挖个坑！直上直下，别把车给我开翻了！”我没理他。我昨天晚上，

用CAD软件对我今天要操作的这片场地，进行了三维建模。并且，通过有限元分析，

计算出了挖掘每一个动作的最优路径和力矩。我缓缓推动操纵杆。巨大的挖斗在我面前，

像是我手臂的延伸，精准、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抬臂，伸斗，下降，入土。

角度、速度、深度，和我昨晚计算出的数据，分毫不差。一斗，两斗，

三斗……**作着挖掘机，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乐高拼接。很快，一个标准的，四壁光滑，

坑底平整的长方体土坑，出现在众人面前。围观的同学们，渐渐没了声音。

张师傅脸上的轻视，也慢慢变成了凝重。他是个老手，自然看得出，我这几下操作，

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稳定性和精准度，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好……不错。

”他干巴巴地夸了一句，“下面，增加点难度！”他让人拿来一排啤酒瓶，

放在二十米外的一块木板上。“用挖斗，把瓶盖给我起了！记住，不能碰到瓶身！

”这是挖掘机操作里的一个经典炫技项目，考验的是对机器的极致掌控力。全场哗然。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用那么大的挖斗去开啤酒瓶盖？张师傅是故意为难人吧？

”王大力也急了：“师傅！念姐是第一次上机啊！”张师傅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我笑了。

这对我来说，不是炫技。这是一道物理题。关于杠杆原理，关于压强计算，

关于接触点摩擦系数的综合应用题。我重新调整了一下挖掘机的姿态，伸出长长的动臂。

巨大的挖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靠近那排小小的啤酒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驾驶室里，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接触点的角度，

计算着需要施加的瞬时力。就是现在！我手腕猛地一抖。挖斗的边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

轻轻磕碰在第一个啤酒瓶的瓶盖下沿。“啵！”一声轻响。瓶盖应声飞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而瓶身，纹丝不动。“啵！”“啵！”“啵！

”……我如同一个优雅的剑客，操纵着我的“巨剑”，行云流水般，将一排十二个瓶盖，

全部开启。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当最后一个瓶盖落地，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张师傅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王大力和我的那几个室友，下巴都快脱臼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大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牛逼——！”这一声，像是点燃了**桶。

整个实操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挖掘机之神！”“念姐！

你是我的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城建的大姐大！”我缓缓降下挖斗，熄灭引擎，

推开驾驶室的门。阳光下，我站在高高的挖掘机上，俯视着下面一张张狂热而崇拜的脸。

我看到了张师傅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不可思议。我看到了王大力他们，

正把我用挖斗开啤酒瓶的视频，手舞足蹈地发到学校论坛上。我能预感到，从今天起，

“苏念”这个名字，将会成为这所学校的一个传说。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我只是觉得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某个人看到。可是，他在清华，我在技校。

隔着千山万水，他看得到吗？他会为我骄傲吗？不。他只会觉得，

我这只被他折断了翅膀的鸟，就算在泥地里扑腾，也飞不上天了。不行。这样不够。

我要让他更痛苦。我要把他的骄傲，也踩在脚下！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陆屿舟，

你不是去了清华吗？你不是你们那一届最耀眼的明星吗？我就要让你，在你的主场，

身败名裂！我回到宿舍，打开我那台最高配置的游戏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如瀑布般流淌。我要黑进清华大学的校园论坛。

我要把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糗事，比如五岁还尿床，八岁被狗追得掉进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