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天爷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选同一条死路吗?会。
上辈子我在他们的剧本里活成了炮灰——嫁给敌国送来的质子,守十年活寡,
宫变那年被三支箭钉死在宫墙上。不对,钉死的是他。他挡在我面前。结果一睁眼,
距离签联姻文书还有三天。我把两个选项列在通讯器备忘录上。A.嫁敌国质子,守活寡,
二十二岁死于宫变。B.嫁将军府的疯狗Alpha,大概活不过三年,
死因大概率是他全家造反连坐。我选了A。活得久一点。这辈子他送来的联姻文书,
我只回了一个字——签。1重生醒来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后颈。腺体还在。
没被标记过的光滑触感。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有标记我。第二反应是看通讯器。
距离南戎国质子萧彻被押送到帝国首都、逼我签下联姻文书,还有三天。
屏幕上父皇的头像在闪,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措辞一条比一条强硬。
最后一条是:“这是国事,不是家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上辈子我哭了三天。
这辈子我盯着“国事”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退出消息界面,打开了备忘录。开始写。“萧彻,
男,身高189,南戎国第三皇子,Alpha。信息素雪松木。匹配度97%。
野心值100%,温柔度0。上辈子没标记我,没送我东西,没说过一句软话。
但最后替我挡了三箭。结论:能用,但不划算。”写完我又加了一条。“裴昱,男,
身高185,帝国第一军团少将,Alpha,信息素是朗姆酒。爱我爱得要死,
但他爹是父皇的政敌,他娘是母后的死对头。嫁他等于跳火坑。结论:毒性太大,不建议碰。
”上辈子我选了萧彻,苦了十年,死在宫变里。如果选裴昱呢?可能活不到三年。算来算去,
还是萧彻。毕竟他只会冷暴力,不会要我全家的命。这账不难算。
上辈子怎么没算明白呢——哦,上辈子我没算。我只顾着哭了。三天后,
萧彻被帝国禁卫军押着来了。凌霄殿上,他戴着手铐站在殿中央,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从眉骨划到颧骨,还没结痂。押送他的禁卫军统领小声向我父皇解释:“路上他不配合,
动了手。”我父皇不在意这个。他只要萧彻签字。
那份联姻文书摆在大殿正中的红漆描金案上,边角镶着帝国皇室的徽章,
像一件等着被人认领的货物。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武将那边站着裴昱——他攥着剑柄,
指节发白。帘子后面传来母后的咳嗽声,意思是“别给我丢脸”。
我姐陆清瑶站在龙椅侧后方,冲我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确:别签。
萧彻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份文书。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殿的人,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又冷又空,像冬天的荒原。不恨你,也不爱你。只是看着你,
等你做出他认为你会做的那个决定。上辈子我被他这个眼神扎得心疼。
这辈子我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他脸上的血还没擦干。“萧三殿下,”我父皇开口了,
语气像在宣布天气预报,“签了这份文书,你就是帝国的外臣。南戎今年的岁贡全免,
你的活动范围可以从质子府扩大到整个帝都。”萧彻没说话。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我往前走了一步,从案上拿起那支笔,直接在文书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他。
“我签了。轮到你了。”萧彻盯着我。那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感动,不是欣喜,是困惑。
就像一个下棋的人突然发现对手走了一步完全没算到的棋。“为什么?”他问。声音很沉,
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想了想,给了他一个他能理解的回答:“因为算过了。
嫁你比嫁别人活得久。”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签了。笔锋凌厉,
一笔一划带着杀气,和上辈子的字一模一样。晚上回到寝宫,
我母后已经在屋里来回踱了不下五十圈。“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压着嗓子,眼圈是红的,
“你明明知道他是敌国的人!他在这里当质子,迟早要回去的。你以为这场婚姻能长久?
你嫁给他就是守活寡!”我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分了一半递给她。“母后,
吃橘子。”“我不吃!”“那我吃。”我把橘子塞进嘴里,“您说得都对。他不爱我,
他迟早要走,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但是——如果我不嫁,父皇会把我嫁给谁?
”母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知道答案:裴昱。
或者更糟——某个需要皇室联姻来拉拢的边境军阀。
“与其嫁一个满嘴甜言蜜语但随时可能拉着全家造反的人,”我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
“不如嫁一个不爱说话但也没理由害我的人。至少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他不想要我的命,
我也不想要他的。这在皇室婚姻里,已经是上上签了。”母后看了我很长时间。
然后她坐下来,拿起那半橘子,慢慢吃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这些的?”她问。“上辈子。
”我说。她以为我在开玩笑。2婚礼定在九月十七。帝国的初秋,天高云淡。
上辈子的婚服是母后亲手设计的,金线满绣,缀了九百九十九颗碎钻,
造价顶得上南戎半年的岁贡。那件婚服我穿了整整一天,从迎亲到拜堂到晚宴,
他连一眼都没看。这辈子我挑了件素净的。银白色,没什么花纹,料子是南戎进贡的天蚕丝。
侍女青鸾帮我系腰封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气的。她跟了我六年,
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自家殿下穿得这么寒酸。“殿下,”她咬着嘴唇,
“这婚服也太……”她找了半天词,“太朴素了。”“朴素点好。”我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
“反正穿一次就压箱底,没必要浪费。再说了——天蚕丝,南戎进贡的。穿着它结婚,
等于在跟他说‘你家东西我在用’。这叫外交姿态。”青鸾大概觉得我在胡扯。
但我说的是实话。上辈子我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结果他什么都不要。
这辈子我想通了——与其感动自己,不如务实一点。婚礼在凌霄殿举行。满朝来贺。
萧彻穿着帝国给质子的标准礼服——黑色,没有任何纹章,象征着他的身份不是外臣,
是被监管者。他全程没有表情。礼官问他:“殿下,您愿意娶十七殿下为伴侣,
以信息素标记他,生生世世不分离吗?”他说:“愿意。”语气像在说“随便”。
满殿宾客都尴尬了。我母后在帘子后面咳嗽不止——这次不是暗号,是真被气到了。
我倒是很淡定,笑着说:“他嗓子不舒服,昨晚着了凉。”全场哄笑。
站在武将首列的裴昱没有笑。他死死盯着我,像在用目光问我一万遍为什么。我没有看他。
上辈子我躲过所有人的目光,这辈子我只关注一件事:晚宴上的桂花糕好不好吃。
上辈子没心情吃,这辈子倒是饿了。到了晚上,宾客散尽。婚房里红烛高烧。我坐在床沿,
青鸾蹲在门槛外面替我把风。上辈子我等了一整夜。烛火烧尽,窗外天光大亮,
他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我在婚床上枯坐到天亮,凤冠压得脖子都僵了。
第二天早上母后来的第一句话是“晏儿你怎么哭了”,我说“没哭,蜡烛熏的”。
这辈子我等到九点半。还是没动静。“青鸾。”“在!”“去打盆热水来。我卸妆睡觉。
”青鸾愣了三秒,然后以一种“殿下您终于开窍了”的表情连滚带爬地去了。我摘了凤冠,
拆了发髻,洗掉脸上的妆粉,换上棉布睡衣。
头挨上枕头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上辈子我在这个节点哭了一整夜,
导致第二天眼睛肿得没法见人。这辈子不会了。熬夜伤皮肤。再伤心的事,睡一觉再说。
果然。第二天醒来,旁边的枕头是凉的。青鸾在门口探头,小心翼翼地:“殿下,
萧殿下昨晚……去了军部演武场。一整夜没回来。”“嗯。”我翻了个身,
感觉床很大很舒服。一个人睡一米八的床是真的爽。上辈子我怎么没发现呢。
青鸾看着我抻懒腰的样子,表情像是见了鬼:“您不难过?”“难过什么。
他去演武场又不是去青楼。”我掀开被子下床,“早饭吃什么?”“御膳房做了豆浆油条,
说是您之前念叨过——”“拿来拿来。”我穿着睡衣坐在窗前吃油条的时候,母后来了。
她进门看到我这副姿态,站在门口至少愣了五秒——衣衫不整,满嘴油光,
旁边放着半碗豆浆,桌上还摊着一本婚房自带的菜谱,我正研究中午吃什么。“晏儿?
”她的声音不太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你没事吧?”“没事啊。
母后您吃了吗?”她坐下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强颜欢笑的可怜虫。“晏儿,
萧家那小子母后会替你教训他的——”“不用不用,”我咬了口油条,“他练武呢。
身体好活得久,挺好的。”母后被我噎住了。她打量我半天,
压低声音问:“你跟母后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没有。
”“那你怎么……不哭不闹?”我想了想说:“母后,上辈子我哭够了。”她当然没有听懂。
她只是看着我的脸,慢慢红了眼眶:“你小时候,被蚊子叮一下都要哭着找母后。
”她偏过头看窗外,声音轻下去,“现在被冷落成这样,反而安稳了。
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学会的?”我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但我没有接话,
只是把剩下的半根油条推到她面前:“您尝尝,御膳房翻了三本古籍才做出来的,别浪费。
”母后红着眼睛瞪了我一眼,拿起来吃了。她走的时候让侍女端上来四个保温食盒。
灵芝炖雪蛤,虫草花胶汤,金线莲蒸石斑。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很感动。
上辈子母后也是这样。后来我发现,她的好有一部分是补偿——她明知道这门婚事是火坑,
还是亲手把我推进去了。但她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嫁人之后还惦记着我吃没吃饭的人。
人都是复杂的。上辈子我不懂这个道理,这辈子我懂了。3婚后第三天,重阳殿家宴。
我父皇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他新纳的Omega美人瑶姬。十七岁,刚从西凉进贡来的。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宫装坐在我父皇旁边,笑起来声音像银铃。我母后坐在另一边,
脸上的笑容像面具焊死的。萧彻没来。我父皇让人去请了,回话说“萧殿下在演武场,
说请陛下恕罪”。我父皇笑着打了个哈哈:“年轻人嘛,勤练武艺是好事。
”然后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看我什么反应。我低头喝汤,没给他机会。裴昱坐在我对面。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看起来恢复了少将军的体面。
但他的眼睛骗不了人——衣领下面隐约能看到一片青紫色的瘀伤,大概是自己摔的,
或者砸的。上辈子他喝醉之后砸了半个东宫,这辈子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
我姐陆清瑶坐在我旁边,特意换了位置过来。她凑近我耳边小声说:“你今天别跟裴昱对视。
他昨晚在东宫砸了一整面墙。父皇差点派禁卫军过去。”“知道了。”我继续喝汤。
瑶姬忽然掩嘴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安静的重阳殿里格外刺耳:“听说十七殿下新婚夜独守空房?
萧三殿下在演武场比在婚房里还待得久呢。真是可怜。”全桌安静了。母后的筷子顿住。
裴昱猛地抬头,眼神锋利如刀,瑶姬被他的目光惊得往后一缩。我放下汤碗,
认真看了她一眼。“瑶姬是吧?西凉进贡来的?”她愣了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直呼她名字:“十……十七殿下有什么指教?”“指教谈不上。
就是想说——你看,咱俩其实挺像。都是被送进宫的外来户。你从西凉来,
你在这儿没有家人;我嫁给质子,我在皇室也不算正经主子。咱俩唯一的区别是,你是妃嫔,
我是质子妃。你的老板是我父皇,我的老板是南戎未来的王。”我看着她,“你说,
谁的长期发展前景更好?”瑶姬的脸白了。陆清瑶在旁边“噗”地一声呛了口汤。
我没再继续说,端起碗继续喝汤。上辈子我被她这种话刺得躲进花园哭了半个时辰。
这辈子我想通了——和十七岁的小姑娘较什么劲。她在深宫里能活几年都不一定。
宴席散场后,母后在后花园截住我。月光下她的表情很复杂,像在看一个忽然不认识了的人。
“你以前谁都欺负不了你,谁说你你只会躲在我裙子后面哭。”“人是会变的。
”我拢了拢披风。转身出花园的时候,我在月洞门口撞上了裴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不知道等了多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一句话。”他开口,声音很哑,
“你为什么不选我?”上辈子我低着头逃跑,什么都没说。这辈子我站住了。“裴昱。
你爹要造反。你选吧——到时候是帮我杀你爹,还是帮你爹杀我全家?”他愣住了。
我没有等他回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走了。回到寝宫,打开通讯器。
三十七个未读消息,全是裴昱发来的。
从上往下翻——“清晏你在哪”“你真的嫁给他了”“他是南戎的质子,
“他保护不了你”“你知不知道他在南戎有青梅竹马”——最后一条是四个字:“我在等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青鸾以为我睡着了,端着一盏热茶进来,又默默退了出去。
上辈子我也收到这些消息。当时我直接拉黑了他,觉得他疯了。后来他真的疯了。
三年后他参与宫变推翻了我父皇,亲手把他爹绑上了审判台。宫变成功的当天晚上,
他浑身是血地跑来找我,在月光下笑得像当年那个翻墙给我送糖葫芦的少年:“阿晏,
我把他们都抓了。现在没人能阻止了——”我打断他:“我已经嫁人了。”他站在那儿,
像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那之后他没有再来过我的寝宫。第二年春天,
边境传来消息——裴昱战死于苍蓝星战役。死前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下辈子,
不要生在皇室。”那封信现在还存在我上辈子的记忆里。这辈子裴昱还活着,还在发疯。
我退出通讯界面,把屏幕关掉。不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复。前世欠你一条命的报答,
就是这辈子别再欠一条。你会活着,活得比上辈子久。我去种花,你去打仗。各走各路。
4婚后第一周,我做了一个决定:搬去北苑住。北苑是皇城最偏的一片地。
名义上叫“离宫”,实际上荒了三十年,杂草有小腿高,正殿屋顶还有个大窟窿,
抬头能看见天。上辈子我被打入冷宫之后才搬到这里,一住就是七年。这辈子我主动申请。
母后听说之后直接从凤仪宫一路冲到我房里,进门的时候连披风都没系好:“你疯了?
那地方荒了多少年了!蛇虫鼠蚁,连堵完整的墙都没有!”“那儿安静。”“安静什么安静,
你是十七殿下,不是冷宫废妃!”“母后。”我按住她的手,“我是质子妃。太子妃住东宫,
将军夫人住西苑,我住北苑——正好。不上不下,不争不抢。大家都安心。”她还想劝。
我继续堵她的话:“您要是心疼我,给我批点修葺费。我要把北苑的院子翻一遍。
”“翻地干什么?”“种花。”母后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概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种花”这两个字会从她小儿子的嘴里说出来。但她最后批了。
二十万星际币的修葺款,外加一份手谕——北苑划归我全权使用。我把它折好收进贴身口袋。
这是重生以来拿到的最值钱的东西。北苑比我记忆中还要破。墙皮剥落了一大半,
窗户纸全是窟窿,风一吹呜呜响。院子里的荒草有半人高,石板路的缝里长出膝盖高的野蒿。
正殿屋顶那个窟窿比我上辈子记忆中大了一圈——抬头能直接看见帝都秋季灰蒙蒙的天空。
青鸾站在院子里,抱着我的行李包袱,整个人凝固了。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大概是想说“殿下我们回去吧”,但最终没说出口。她跟了我六年,
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我说了“决定了”之后不再劝。我只花了三天就把寝殿收拾出来。
窗纸重新糊了,墙皮铲掉补了新泥,床换了张结实的硬木床。
被褥铺三层——秋天的北苑入夜冷,上辈子我就是在这儿冻出关节炎的。
这辈子不会再犯同样的失误。然后开始翻院子。上辈子我花了两年才摸清这片土壤的脾性。
北苑的地是腐殖土混火山灰,排水好但保肥差。
不同星球的花卉对无机盐的需求完全不同——月光兰要钾多磷少,星辰草要反过来,
银线莲需要微量元素硒。帝国的药剂师从来不会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他们只在实验室里用精密仪器培育药用植物,成本高得离谱。
但我在上辈子用了七年把整套方案试出来了。这辈子不需要再试错。我直接把配方拿来用。
青鸾蹲在地垄边看我挖第一锄头的时候,表情像是世界观在崩塌:“殿下。您是皇子。
为什么要自己种花?”“因为闲。”“可是宫里有太医院、有皇家植物园、有——”“青鸾。
”我把锄头拄在地上,“太医院每年花多少军费买合成止血剂你知道吗?
皇家植物园种了多少盆只能看的玫瑰花你数过吗?”“那跟您在北苑种花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就知道了。”半个月后,北苑的院子起了规划。东边种月光兰,西边种星辰草,
中间留一条碎石小径。墙角搭了竹架子,准备来年春天种攀藤的紫铃花。又过了一阵,
太医院来了个年轻的实习医师,姓沈。他蹲在月光兰花圃边上,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然后问我:“殿下,这个花的花蕊——是不是能提取苯二氮卓类结构?有强效镇定作用?
”我说是。“那星辰草的根部呢?”“抗辐射。
”“银线莲的叶子——叶片边缘的分泌物——是不是含凝血酶原?
”“你是太医院里第一个自己看出来的人。”我说。沈医师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激动。“殿下,您知不知道太医院每年花多少钱买这些成分的合成品?
从北境矿星上开采的原料,运到帝都,再进实验室合成,
成本是您这片破院子的——”“一百倍。”“您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种。
”沈医师没有再多问。
后给我发了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太医院接下来一年所有需要但又买不起的药用植物成分。
我把它打印出来贴在花房的墙上。青鸾路过的时候看了两眼,说那些字她认不全。
我说没关系,你认不全的这些东西,将来能救几万条命。那年我的月光兰开了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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