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舞会结束后，苏晚晴把我堵在后台。

她摘下口罩，眼眶通红。

“你早就知道系统选中了你。”

“对。”

“所以你故意戴口罩，故意让我以为你的脸在崩。”

“嘴唇上火是真的。”

我看着她。

“**视频是你们发的，烂脸也是你们猜的。”

“我一句都没承认过。”

苏晚晴被噎住。

过了几秒，她才咬牙开口。

“让系统把脸换回去。”

“它不听我的。”

“你可以求它。”

我差点笑出声。

“抢东西的人是你。”

“现在发现抢错了，让失主替你求情？”

“哪有这种道理。”

她声音发颤。

“我可以给你钱。”

“十万，五十万，你开价。”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

“我要你记住现在的感觉。”

“被人盯着脸议论，被人**，被人叫丑八怪。”

“这才一个晚上，你就受不了了。”

苏晚晴脸色难看。

“少跟我说教。”

“把你整容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把医院的名字发给她。

“可以。”

“但别以为照着我的方案做，你就能立刻恢复。”

她没回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没有来学校。

第三天，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将一沓检查报告扔到我桌上。

“医生说要分三期。”

“先调整骨骼，再修鼻翼和下巴。”

“全部结束至少三年。”

我扫了一眼报告。

和我当年的治疗顺序差不多。

“那就做。”

“你说得轻松。”

她猛地压低声音。

“医生说每次手术都有风险。”

“术后要戴固定器，吃不了东西，脸会肿几个月。”

“我还要上学，怎么可能等三年？”

我抬头看她。

“我等了十年。”

苏晚晴一下没了声音。

我七岁躺上手术台。

十七岁才敢在没有口罩的情况下，完整地看一遍镜子里的自己。

她拿走那张脸，只用了七天。

她想丢掉它，却连三年都嫌太久。

“我可以把你的病历买下来。”

她语气软了一点。

“你用过什么方案，告诉我。”

“每个人的骨骼不同。”

“我的方案救不了你。”

“那你陪我去做手术。”

“凭什么？”

她攥紧检查报告。

“因为这张脸本来是你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是你的了。”

“系统说过，永久继承。”

“你不是最喜欢妈生脸吗？”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赢你。”

“可你从没想过，输了的人该怎么活。”

我把报告推回去。

“现在，你可以慢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