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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

台下已经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卸掉修容后，她的整张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

可两只眼睛离得太远，鼻翼一边高一边低，下颌骨明显不对称。嘴唇精致得像是单独贴上去的，与周围的五官完全不协调。

她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不算差。

拼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唐妍举着手机，嘴唇动了半天。

“晚晴，你的脸......”

苏晚晴笑容一僵。

“我的脸怎么了？”

没人回答。

主持人握着话筒，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几秒，紧接着疯狂滚动。

【这是谁？】

【苏晚晴卸妆前后是两个人吧？】

【她宣传照修了多少？】

【难怪她一直不肯先卸。】

苏晚晴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猛地转身，抢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镜子。

“刚才那面镜子有问题，给我换一面。”

工作人员愣了愣，把桌上的化妆镜递给她。

苏晚晴将镜子举到面前。

下一秒，她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啪”的一声，镜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不可能。”

她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直播镜头把我的脸拉宽了。”

“肯定是你们设备有问题。”

负责直播的老师皱了皱眉。

“设备是学校租的专业机位，开播前调试过三遍。”

“不信可以看现场大屏。”

大屏上正好切出我和她的正面近景。

我卸妆前后几乎没有变化。

她却像被人粗暴地拆散五官，又重新拼了一遍。

苏晚晴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对。”

“这不是我的脸。”

她忽然扭头看向我。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还没开口，熟悉的提示声便响了起来。

【容貌转移已完成。】

【宿主已完整继承目标原生面部模板。】

苏晚晴咬紧牙关。

“把脸换回来。”

【转移结果永久生效，无法撤回。】

“我不要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

台下的人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只看见她对着空气失控大喊。

唐妍赶紧冲上台，想替她挡住镜头。

“别拍了，晚晴可能过敏了！”

主持人示意直播人员暂时拉远画面。

“苏同学，你需要去校医室吗？”

“我没过敏！”

苏晚晴一把推开唐妍，又冲到我面前。

“你的原生脸为什么会是这样？”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我在镜子里看了十几年的模样。

我曾经恨过它，怕过它，也无数次希望一觉醒来，它能变得正常。

现在，它真的离开了我。

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你不是很想要吗？”

我轻声问。

“倾国倾城的妈生脸，一寸都不要给我留下。”

苏晚晴瞳孔骤缩。

她终于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做过什么。

也终于明白，系统从来没有骗她。

它只是把她想要的东西，一寸不少地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