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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苏晚晴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刺痛我的刀。

她扯下遮挡面部的头纱，死死盯着我。

“你们不是都夸她妈生脸吗？”

“假的。”

“她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唐妍也反应过来。

“难怪晚晴会变成这样。”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原生脸。”

“她整过容！”

有人看向我。

“真的假的？”

“整容还说自己素颜，这不也是骗人吗？”

许棠气得要骂人。

我拉住了她。

“是真的。”

整个礼堂静了一下。

苏晚晴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快。

我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我做过十七次面部修复手术。”

“第一次手术时，我七岁。”

大屏上还连着我的手机。

我点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眼距很宽，面中凹陷，左右脸骨骼明显不对称。

那是十岁时的我。

我曾经把这张照片藏在加密相册里，连许棠都没见过。

如今它被放大在礼堂中央。

我以为自己会害怕。

可真正抬起头时，心里反而很平静。

“我出生时面部发育异常。”

“前几次手术是调整骨骼和咬合，后来才是五官修复。”

“我没有说过自己纯天然，也没有拿这件事营销。”

苏晚晴冷笑。

“整了就是整了。”

“你敢说你没骗大家？”

“我骗什么了？”

我看向她。

“赌约比的是卸妆，不是查手术记录。”

“规则是你写的。”

“卸妆水能擦掉粉底，擦不掉骨头里的钢钉。”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开。

主持人低头检查规则。

“上面确实只写了关闭美颜、现场卸妆，没有规定不得接受过手术。”

直播间风向也开始变化。

【人家从没说过自己纯天然吧？】

【七岁开始做手术，这叫修复，不是换头碰瓷。】

【苏晚晴输了就揭别人病史，真够难看的。】

【重点不是她怎么知道对方原生脸长什么样吗？】

最后一条弹幕被迅速顶上热门。

苏晚晴也看见了。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向她走近。

“对啊。”

“我从没公开过小时候的照片。”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现在这张脸就是我的原生脸？”

苏晚晴张了张嘴。

“我猜的。”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棠抱着手臂。

“你说她的原生脸为什么会这样。”

“苏校花，嘴挺快啊。”

苏晚晴眼神慌乱。

系统的存在不能解释。

一旦说出口，只会让所有人觉得她疯了。

她抢过唐妍手里的口罩，仓促戴上。

“我不舒服。”

这一次，没人再拦她。

她低着头走下舞台。

曾经簇拥她的同学纷纷让开。

不是为了给她让路。

而是没人愿意靠近她。

经过我身边时，她压低声音。

“我们谈谈。”

“你必须把脸还给我。”

我看着她。

“行。”

“不过先说好。”

“你的愿望，我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