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沈知意也不再停留，直接进了主卧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户口本。

但看见户口本下压着的东西，她僵住了。

就见那本紫红色的封皮上，写着三个烫银的字——离婚证。

她眼神一凝，颤抖着手指翻开内页。

发证日期在两年前。

沈知意攥着那本离婚证，指节泛白，骨节硌得掌心生疼。

她冲出卧室，拖鞋踩过客厅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碴子，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将离婚证摔在茶几上，砸出一个闷响。

“林静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妈妈。上一次这样叫，还是发现她出轨的那天晚上。

林静姝躺在沙发上，她随意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你不都看见了？”

沈知意一下僵住了，她垂眼看着离婚证上那三个烫银的大字，心口针扎般疼。

她攥着拳：“……那姜听舟的爸……”

林静姝颓然一笑：“我们俩都单身，自由恋爱有什么错？”

沈知意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静姝站起身：“当初是你爸说为了不影响你的学习，我才选择隐瞒，没想到你自己发现还误会了，我解释你也不听。”

“现在我们已经分手，说什么都晚了。”

叹了口气，林静姝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出了门。

沈知意的腿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电视柜的边角，硌得脊椎疼。

她站在那里，脑子嗡嗡地响，像是有一千只蝉在耳边叫。

她抹了一把眼睛，拿出手机拨了“爸”的电话：“爸，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知意，你妈没跟你说吗？”

沈知意抓着手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爸这句话一出来，她怎么还能自欺欺人下去？

她早该察觉的，出什么差能两年多不回家？

正想着，她爸的声音又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之前没告诉你，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以后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玩。”

沈知意不记得自己怎么挂断的电话，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她的手边，是那罐纸星星。

星星五颜六色的，挤挤挨挨，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坐下来，拿了一颗出来，开始拆。

蓝的，粉的，紫的，绿的……

沈知意拆得越来越快，手指越来越抖。

纸星星一颗一颗被展开，平铺在桌面上，铺成一小片彩色的海。

她拆到罐子快见底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星星。它折得比其他的都要紧，纸也稍微厚一些，像是被反复折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