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借给我的笔记，现在还给你，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沈知意看也没看我，直接走到课桌前，伸手将那本笔记扔进了垃圾桶。

“欠我的，你还不了。”

她说完，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手里的练习册，握笔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却迟迟没有落笔。

我攥紧了手里的转学材料，纸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

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割得指腹生疼，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沈知意。”我叫了她的名字，但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满腔的话一出口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

她没有抬头，仿佛没听见，又仿佛在用沉默筑起一道更高的墙。

我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冷漠的侧脸，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次，我没有再回头。

……

沈知意抓着笔，却很久很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转头看向了教室门口。

那里，姜听舟的身影刚好完全消失。

她眼神暗了暗，重新低头，就发现练习册上已经晕开了一大团黑墨。

她不免心烦地推了一把桌子。

玻璃碰撞的声音响起，沈知意低头，才看见桌洞里的那罐纸星星。

里面的星星五颜六色，挤得满满当当，就像姜听舟眼里的星光。

她指尖微蜷，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把那罐星星拿了出来，塞进了书包最深处。

同桌苏晓擦着汗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知道我刚才在办公室听到什么了吗，姜听舟转学了。”

沈知意翻书的手顿住了。

她翻过去一页，又翻回来，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但她开口时，语气冷得像冰：“刚好，眼不见为净。”

只要一看见他，她就想起了自己被破坏的家庭。

苏晓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日子过得很快，沈知意再也没见过姜听舟。

她本该感到解脱，可胸口却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喘不过气。

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从前那种轻松的感觉。

高考结束那天，沈知意走出考场。

不知为何，脑子里竟闪过姜听舟的脸。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应该没心思好好考了吧？

心口抽了一下，她又觉得是活该。

说不定他爸就是在家长会上勾搭的她妈。

回到家里，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开，电视也没开。

林静姝烂醉如泥地躺在沙发上，地上倒着好几个空酒瓶，有个碎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沈知意像是没看见这个母亲，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经过沙发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高考结束了，我要搬去我爸那里，你出轨的证据我都收集好了，等着净身出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