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拆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句——沈知意，我喜欢你。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盯着盯着，视线就模糊了。

她跪在地板上，额头抵着桌沿，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想到什么，她快速掏出手机，翻出姜听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她发给他的那句“禽兽不如的爸”，如今这四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试探性发出一个表情包，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退出去，翻到高三班主任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疑惑：“喂？沈知意？”

“老师，”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有没有姜听舟的联系方式？或者他转学去了哪个学校？我——”

班主任沉默了一下：“他当时转去了实验，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谢谢，我知道了。”沈知意挂断了电话。

窗外蝉鸣很吵，一声接一声，像是不会停。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就出了门。

夏天的早晨天亮得早，六点刚过，阳光就已经白晃晃地铺满了街道。

她没有吃早饭，直接打车去了姜听舟家的小区。

这个小区她以前来过几次，送他回家，站在楼下看他上了楼，灯亮了才走。

那时候他总会趴在窗台上冲她挥手，大声说“沈知意你回去路上小心”，声音从六楼传下来，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就站在那栋楼下，仰头看着六楼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深蓝色的布面在晨光里纹丝不动。

阳台上的那盆绿萝不见了，以前姜听舟总说那是他爸养的，养了好几年，叶子垂下来老长，风一吹就晃。

她上楼，敲门。门板冰凉，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没有人应。

她又敲，更用力了一些，指节敲得发红发疼。

还是没有人应。

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爷爷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说：“小姑娘，你找这家人？”

“对，”沈知意转过身，“爷爷，这家人——”

“搬走好些日子了，得有——得有快两个月了吧？那天下午搬的，就父子两个，东西不多，几个箱子，叫了辆面包车就拉走了。那听舟小伙子眼眶红红的，一边搬东西一边低着头，看着就造孽哦。”

沈知意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却照不到她脸上。

“您知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老爷爷想了想，摇了摇头：“就听舟那孩子提了一句南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沈知意道了谢，转身下楼。

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她走得很慢，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