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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明珠发布了一段道歉视频。

她穿着素白长裙，脸上没有化妆。

“因为我的错误，牛来受到了伤害。”

“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为了弥补，我决定提前启动动物公益乐园，收容更多无家可归的动物。”

评论区很快被感动覆盖。

“犯错不可怕，能改就好。”

“明珠真的很善良。”

“至少她在做实事，不像有些人只会带牛离家炒作。”

她绝口不提，公益乐园准备建在青禾农场的土地上。

也没有提那份伪造的借款合同。

我把资料交给律师，又联系综艺导演。

导演听完，沉默许久。

“鹿溪，你想让我怎么帮？”

“开直播。”

他惊讶道：

“你还愿意录节目？”

“不是录沈家的亲情。”

我看向破旧的牛棚。

“我要直播青禾农场真正的样子。”

当天下午，我打开直播。

没有灯光，没有妆造，也没有豪宅背景。

镜头里只有掉漆的围栏、年迈的马、残疾的小狗，以及牛来沾满草屑的脑袋。

我将伪造合同放到镜头前。

“这座农场不是网红景点。”

“这里收养着四十七只被遗弃和受伤的动物。”

“一个月后，沈家的公益乐园会建在这里。”

“但在他们收容新动物之前，这些旧动物要先被赶走。”

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有人问我凭什么证明签名是假的。

我拿出养父去世证明。

日期比合同签订时间早了三个月。

评论区顿时炸开。

就在这时，沈砚白给我打来电话。

“立刻关掉直播。”

我开了免提。

“为什么？”

“合同的事公司会调查。”

“你这样公开，只会让沈家成为笑话。”

我看着镜头：

“你们第一次直播，是为了挽回名声。”

“现在不想直播，是因为真相不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沈明珠的声音传来。

“妹妹，公益乐园是我的项目，但合同不是我做的。”

“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否定整个项目。”

我问她：

“你去过青禾农场吗？”

“当然。”

“那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只动物吗？”

她顿了一下。

“四十多只。”

“哪只马不能吃麦麸？”

“哪只狗听见雷声会抽搐？”

“哪只羊需要每天换药？”

她答不出来。

我摸了摸趴在脚边的三腿狗。

“你连它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凭什么拿它们给自己的公益项目当背景？”

弹幕风向渐渐改变。

直播进行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马匹嘶鸣。

一匹年迈的母马撞开栏门，朝后山跑去。

赵叔急得要追。

我拦住他。

“它不是逃跑。”

“它在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骑上农场里唯一一匹能奔跑的马，带着摄影师追过去。

母马停在后山的排水沟旁，不断用蹄子刨土。

牛来也跟了上来，低头闻了闻，突然烦躁地后退。

我让人挖开泥土。

下面埋着十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桶。

桶身印着沈氏度假村的标志。

其中一个已经破裂，黑色液体正缓缓渗入地下。

赵叔脸色骤变。

“难怪最近动物总生病。”

直播间彻底失控。

我望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沈明珠，你的公益乐园还没开始救动物。”

“沈家的度假村，已经快把这里的动物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