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网黑，开局地狱难度苏青被网暴的第三十七天。

手机屏幕上是血红的字：“扫把星去死！克死父母还有脸活着？！

”楼下聚集了十几个举着牌子的“正义人士”，牌子上写着“杀人犯苏青滚出小区”。

窗外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天黑。是天空，被一轮巨大的、不祥的血月吞没了。

猩红的光芒洒进房间，照在苏青面无表情的脸上。她正在泡面。红烧牛肉味，最后一包。

手机疯狂震动，

无数条推送同时炸开：【全球紧急通告：未知现象“血月”覆盖全部区域】【警告！

躲避】【直播信号中断……滋滋……信号恢复……】【欢迎来到——噩梦游戏】最后四个字，

是直接出现在视网膜上的。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苏青放下泡面叉。她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人，此刻正惊恐地抬头看天，

然后——一个个化作血红色的光点，消失在原地。整条街，整座城，整个世界。

都在被“吞没”。“原来如此。”苏青低声自语。她早就觉得不对劲。

父母三个月前的那场“意外车祸”，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精心设计过。

弟弟一周前“失足坠楼”的监控，缺失了最关键的三秒。

还有网络上那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细节翔实到可怕的“黑料”。都太巧了。

巧得像……有一双手，在把她往死路上逼。血月的光，吞没了她的脚。然后是腿，腰，胸口。

最后是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苏青发现自己站在一栋破旧的老宅前。

天色是诡异的黄昏，永远将暗未暗。身边陆续出现其他身影。“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手机没信号了！”“刚才那红月亮是怎么回事？！”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苏青默默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九个人。然后，她看到了两个“熟人”。林薇。

她曾经的“闺蜜”，现在全网力捧的“纯**神”。以及陆沉。

那个在游戏论坛被封为“天选分析帝”，粉丝千万的高冷男神。林薇也看到了苏青。

她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切换表情。“苏、苏青？！”她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尖叫着后退，直接撞进陆沉怀里。“陆神！救救我！别让她靠近我！

”林薇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声音颤抖：“她、她就是那个苏青！

克**那个扫把星！网上都传遍了，谁靠近她谁倒霉！”“我们会被她害死的！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陌生人都脸色大变，齐刷刷后退。看苏青的眼神，像看瘟疫。

陆沉皱着眉，将林薇护在身后。他看向苏青，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离我们远点。”他说。语气是命令式的。苏青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林薇躲在陆沉怀里，朝她投来一个挑衅的、得意的眼神。那眼神在说：看，

就算到了这种鬼地方，你也还是那个万人嫌的扫把星。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家人数：9】【主线任务：在凶宅内存活至天亮（6小时）】【规则已发放至各位玩家终端，

请仔细阅读】【注意：违反规则者，

将受到“它”的惩罚】【祝各位……游戏愉快】文字消失。每个人手腕上，

都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电子腕表。苏青点开。屏幕上只有三条规则：【规则一：午夜之后，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规则二：如果听到婴儿哭声，请立即躲进衣柜，无论看到什么，

不要发出声音】【规则三：禁止在走廊奔跑】就这些。“只有三条规则？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按照恐怖游戏套路，规则越多越安全，

规则越少……”越危险。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气氛瞬间凝重。“大家别怕！

”林薇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又带着鼓励：“我们有陆神在！

陆神可是通关过几十个高难度解谜游戏的大神！他一定能带我们出去的！”她说着，

崇拜地看向陆沉。其他玩家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陆沉脸色稍缓，

点了点头：“我先分析一下规则。第一条，不要给‘人’开门——注意，它用的是引号，

说明来敲门的可能不是人。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开。”“第二条，婴儿哭声是危险信号，

躲衣柜是生路。”“第三条，禁止奔跑，说明奔跑会触发死亡条件。”他顿了顿，

看向凶宅那扇半掩着的、漆黑的大门：“现在，我们需要进去，寻找更多线索。

”“我、我害怕……”一个短发女生颤抖着说。“别怕，跟着我。”陆沉深吸一口气，

率先走向大门。林薇立刻跟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其他人也陆续跟上。只有苏青没动。

她蹲下身，从旁边的杂草堆里，捡起一根东西。生锈的铁管。大约一米长，

一头还带着锋利的断口。她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合适。手感合适。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握着那根铁管，走进了凶宅。背影决绝。像赴死。

也像……赴一场猎杀。第二章规则的正确打开方式凶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客厅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家具东倒西歪，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墙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大家不要分散，先检查一楼。

”陆沉指挥着，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林薇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呼，

引得陆沉频频回头安慰。苏青走在最后。她握着铁管，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客厅的茶几上，

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父母和一个小女孩。但三张脸，都被硬生生刮花了。

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刮痕下，那咧到耳根的、不自然的笑容。

“这、这照片好吓人……”短发女生声音发颤。“别自己吓自己。

”陆沉沉声道：“这应该是背景故事线索。一家三口惨死，化作厉鬼——很经典的设定。

”他拿起相框，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字。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相框的瞬间——“咯吱。

”二楼传来一声清晰的、像是老旧木地板被踩踏的声音。所有人同时僵住。“上、上面有人？

”眼镜男声音发颤。“上去看看。”陆沉放下相框，走向楼梯。“陆神，

不要吧……万一上面有、有……”林薇死死抓着他，不肯松手。“必须去。

”陆沉语气坚定：“规则里没有提到二楼禁忌，说明二楼可能是安全区，或者有重要线索。

在恐怖游戏里，不去探索必死。”他说得有道理。但没人敢动。最后，只有苏青跟了上去。

她握着铁管，脚步很轻，踩在腐朽的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陆沉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但没说什么。二楼走廊很长，很深。两侧是紧闭的房门，一共四间。尽头是一扇窗户，

外面是永恒不变的黄昏。“分头查看，有情况大声喊。”陆沉说着，推开了第一扇门。

是一间儿童房。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卡通贴纸，小床上还摆着几个破烂的布娃娃。

但布娃娃的眼睛，都被挖掉了。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这房间不对劲……”陆沉低声道。

苏青没进房间。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地面。灰尘很厚，但上面有一些新鲜的脚印。

很小的脚印。像是……小孩的。脚印从第二间房门口出来，一路延伸到第三间房，

然后消失了。“陆沉。”苏青突然开口。这是她进入游戏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冷，

很平静。陆沉回头看她。“看地面。”苏青用铁管指了指那些脚印。陆沉低头，

脸色一变：“有东西在活动……而且刚刚还在活动。”他话音刚落——“哇啊——！！！

”一声尖锐的、凄厉的婴儿哭声，从第三间房里猛地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类婴儿能发出的！像是用指甲刮黑板，混合着野兽的嘶吼，

瞬间刺穿所有人的耳膜！“规则二！婴儿哭声！躲衣柜！”楼下传来眼镜男的尖叫。

紧接着是慌乱的奔跑声和撞倒家具的声音。陆沉脸色惨白，

一把拉起林薇就往最近的房间冲：“快！找衣柜！”但苏青没动。

她盯着第三间房那扇紧闭的门。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往外爬。“苏青！你疯了？！快躲起来！

”陆沉在房间里大喊。苏青像是没听见。她握着铁管，一步步走向那扇门。然后在门前停下。

侧耳倾听。门后，除了哭声，还有另外一种声音。细微的、黏腻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舔门板。苏青举起铁管。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门上！“砰！！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门后的景象，让哪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苏青，瞳孔也微微一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一个……怪物。大约三四岁小孩的大小，但全身皮肤是死灰色的，

布满暗紫色的血管。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咧到耳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利齿。此刻，它正趴在地上，仰着头，发出那种恐怖的哭声。

而在它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同样的“婴儿”。挤满了整个房间。至少二十个。

在苏青踹开门的瞬间，所有“婴儿”同时停止了哭泣。齐刷刷地，

将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她。死寂。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然后，

离门最近的那个“婴儿”，咧开了嘴。它笑了。接着，它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

以诡异的速度朝苏青扑来！“小心！！！”陆沉在房间里嘶吼。但苏青没躲。

她甚至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握紧铁管，腰腹发力，扭身——抡圆了砸下去！“砰！！！

”一声闷响。铁管精准地砸在“婴儿”的侧脸上。巨大的力量，让它整个身体横飞出去，

狠狠撞在墙上！墙壁被撞出一片龟裂。“婴儿”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的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颈骨断了。全场死寂。

连房间里其他“婴儿”都愣住了。它们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食物”，怎么敢还手？

而且还……还手得这么狠？苏青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看了眼铁管。嗯，没弯。质量不错。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房间里那二十多个“婴儿”，露出了进入游戏后的第一个表情。

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还有谁？”她问。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

清晰得可怕。“婴儿”们沉默了。它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用某种方式交流。然后，

它们做出了决定。“哇啊——！！！”二十多个“婴儿”同时发出尖啸！像潮水一样，

从房间里涌出，扑向苏青！“完了……”陆沉绝望地闭上眼睛。但下一秒，

他听到了苏青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啧，真麻烦。”然后，

是铁管破空的声音。“砰！”“咔嚓！”“噗嗤！”重击声、骨裂声、血肉模糊声。

接连不断。陆沉颤抖着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苏青站在走廊中央。

手里握着那根染血的铁管。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婴儿”的尸体。剩下的十几个，

围在她周围，龇牙咧嘴，却不敢再上前。因为它们发现——这个“食物”，比它们还凶。

苏青甩了甩铁管上的血，看向那群“婴儿”，指了指楼梯口：“滚。”“或者，死。

”“婴儿”们犹豫了。它们看看苏青，又看看地上的同类尸体。最后，

发出一阵不甘的、低低的呜咽，缓缓后退，退回了第三间房。还顺便，用爪子勾上了门。

“砰。”门关上了。走廊恢复安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苏青轻微的喘息声。她转过身，

看向躲在第一间房门口，已经彻底石化的陆沉和林薇。“哭什么？”苏青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没听过，鬼怕恶人吗？”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而林薇，则是一脸惨白，看着苏青的眼神，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真正的恐惧。第三章全网震惊，恶人自有恶人磨现实世界。

全球直播平台，已经彻底炸了。当血月降临，所有人被拉入游戏时，直播信号就自动接入了。

每个玩家，都有一个专属直播间。镜头跟随，全球直播。苏青的直播间，原本是热度最低的。

因为她的“扫把星”名头太响，大部分观众都跑去陆沉、林薇这些“名人”的直播间了。

留在她直播间的，基本都是黑粉。等着看她怎么死。“开盘了！赌这扫把星几分钟嗝屁！

”“我赌三分钟，不能再多。”“看她那副死人脸，估计进去就吓尿了。

”“克**还不够，还要来游戏里害人？”“快死快死，死了干净！

”弹幕恶毒得毫不掩饰。但当苏青捡起铁管时，有人察觉不对劲了。“等等，她拿铁管干嘛？

”“防身吧？但铁管对鬼有用？”“笑死，物理驱鬼？这姐们恐怖片看少了。”然后，

是婴儿哭声。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陆沉直播间里，观众们在刷“陆神快跑”、“躲衣柜啊！

”林薇直播间里，一群粉丝在心疼“薇薇别怕”、“抱紧陆神”。

而苏青直播间——观众看着她一脚踹开门。然后，抡起铁管，砸飞了第一个“婴儿”。

弹幕停滞了。整整三秒。没有一条新弹幕。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到苏青说出那句“还有谁”，

然后一个人干翻七八个鬼婴，逼退剩下的——弹幕，爆炸了。“**？？？？？？？

”“我看到了什么？？？？？”“铁管爆头鬼婴？？？？？”“这姐们是谁？？？

特种兵退役？？？”“刚才谁说物理驱鬼没用的？站出来！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从陆神直播间来的，请问这里是战神直播间吗？

”“路转粉了！这姐们太猛了！”“黑转粉+1，对不起我以前骂过你，苏姐牛逼！

”苏青直播间的热度，以恐怖的速度飙升。从倒数第一，瞬间冲进前十。前五。前三。最后，

在苏青说出“鬼怕恶人”时，登顶第一。在线人数：8700万。而且还在涨。

弹幕已经疯了：“鬼怕恶人哈哈哈哈哈！至理名言！

”“那些鬼婴都懵了：这届食物怎么这么凶？”“苏姐：没想到吧，我比你们还像鬼。

”“只有我注意到她打斗的动作很专业吗？招招要害！”“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她肯定练过！

”“查到了！苏青父母是退役特种兵！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

那之前网上说她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明显是有人故意黑她啊！”舆论，开始反转。

而游戏里，林薇直播间，则是另一番景象。“薇薇刚才是不是故意躲陆神后面，

把苏青推出去了？”“我也看到了！苏青踹门前，林薇推了她一把！”“心机婊！

自己想害人！”“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清纯，呸！”“取关了！”林薇的粉丝在疯狂洗地，

但挡不住路人的愤怒。她的直播间热度，开始下跌。而此刻，凶宅内。

陆沉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他看着苏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羞愧，

还有一丝……后怕。刚才，在婴儿哭声响起时，他第一时间想的是自保。

甚至默许了林薇把苏青“推出去探路”的小动作。因为他觉得，苏青死了，

也许能给他们争取时间。但现在——这个被他们推出去“送死”的人，一个人干翻了一群鬼。

还救了他们。“苏、苏青……”陆沉开口，声音干涩：“刚才……谢谢。”苏青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块石头，一件家具。“不用。

”她说：“我不是为了救你们。”她走到那个被她砸死的鬼婴尸体旁，蹲下身，

用铁管拨弄了两下。然后，从它脖子上，扯下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生锈的铃铛。

铃铛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妹妹的玩具】“线索。”苏青把铃铛扔给陆沉：“收好。

”陆沉手忙脚乱地接住，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这是线索？”“猜的。”苏青站起身，

看向二楼尽头那扇窗：“这种游戏，不会设置无意义的怪物。它们出现，要么是阻碍，

要么是提示。”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规则二说‘听到婴儿哭声躲衣柜’，

但没说不躲会怎样。”“我刚才没躲，它们攻击我，说明不躲会触发攻击。

”“但攻击是可以被反杀的。”“所以，规则二不是必死规则，而是‘避免战斗’的提示。

”“对于弱者来说，躲。对于强者来说——”苏青掂了掂手里的铁管：“杀。

”陆沉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他自诩高玩，分析过无数恐怖游戏。但从未想过，

规则还能这么“用”。不是遵守。而是……利用。甚至践踏。“可、可是你这样太冒险了！

”林薇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变成了指责：“万一那些鬼杀不死呢？

万一你触发了更可怕的机制呢？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她说着，又往陆沉怀里缩了缩，

楚楚可怜：“陆神，你说是不是？我们不能这么乱来，要稳妥一点……”陆沉皱了皱眉。

这次，他没有立刻附和。他看了看苏青，又看了看林薇。最后，松开了搂着林薇的手。

“苏青说得对。”他沉声道：“规则不是圣经。在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探索规则的边界，

才能获得更多线索。”林薇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眼圈瞬间红了：“陆神，

你、你怎么也帮她说话……我刚才差点被吓死，你都不安慰我……”“够了。”陆沉打断她，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现在是在逃命，不是让你撒娇的时候。”林薇脸色一白，闭嘴了。

但看向苏青的眼神，更加怨毒。苏青根本没看她。她走到二楼尽头那扇窗前，向外望去。

窗外依旧是黄昏。但远处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一栋建筑的轮廓。像是一座……废弃的学校。

“下一阶段，可能在那里。”苏青低声自语。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陆沉：“一楼的人呢？

”陆沉这才想起楼下还有六个玩家。他脸色一变，冲下楼。客厅里，空空如也。

只有倒地的家具，和……几滩新鲜的血迹。“他们……跑了？”陆沉声音发颤。“或者，

死了。”苏青走到血迹旁，蹲下查看。血迹一直延伸到后门。后门敞开着，外面是浓雾。

浓得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他们触犯了规则三。

”苏青说：“禁止在走廊奔跑——但没说不准在客厅跑。可他们太慌了，直接跑出了房子。

”“外面，可能更危险。”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浓雾深处，

传来几声短促的、凄厉的惨叫。然后，归于死寂。陆沉脸色惨白。林薇直接瘫坐在地上，

开始发抖。“死、死了……他们都死了……”苏青站起身，走到后门口，看向浓雾。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陆沉和林薇再次惊呆的动作。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包……压缩饼干。她拆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扔进浓雾里。饼干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浓雾中，猛地伸出十几只惨白的手！那些手疯狂地抓向饼干，互相撕扯，争夺！

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的声音！短短三秒，饼干被分食殆尽。那些手，也缓缓缩回浓雾，

消失不见。“雾里有东西。”苏青收回目光，看向陆沉：“很多。”陆沉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这女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压缩饼干？！而且，

还用它来……探路？！“你、你早就知道外面有危险？”林薇颤抖着问。“不知道。

”苏青诚实地说：“但做最坏的打算，总没错。”她走回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虽然沙发很脏，但她不在乎。然后，开始吃剩下的压缩饼干。一口一口，

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战斗，只是饭后运动。陆沉看着她，

突然开口：“苏青，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个……”她顿了顿，

看向墙上那家三口的残破合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来找答案的人。”她站起身，

走到合影前，伸手，轻轻抚过被刮花的脸。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爸，

妈，小远。”“等我。”“我会弄清楚，是谁害了你们。”“然后——”她握紧了铁管。

指节发白。“让他们，血债血偿。”窗外，血月当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碾压与收服客厅里的挂钟，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还差一分钟，午夜。

陆沉盯着那钟，额头上渗出冷汗。林薇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膝，身体抖得像筛糠。

只有苏青，靠着墙站着，闭目养神。手里的铁管斜倚在肩头，管身已经擦干净了，

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散不掉。“咚。”钟响了。午夜十二点整。

几乎在同一瞬间——“叩、叩、叩。”前门，传来了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三下，

停一停，再三下。像个礼貌的客人。但在这死寂的凶宅里，这声音比鬼哭还瘆人。

“规则一……”陆沉声音发干，“午夜之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它、它会自己进来吗？”林薇颤声问。“不知道。”陆沉看向苏青。苏青睁开了眼睛。

她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凑到猫眼前，往外看。猫眼外，

是一张惨白的、布满皱纹的老太太的脸。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寿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标准到诡异的微笑。见猫眼里有动静，老太太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小姑娘，

开开门呀。”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嘶哑，带着一股土腥味：“奶奶迷路了，

让我进去歇歇脚，喝口水……”苏青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太太等了几秒，见没反应，

笑容渐渐消失了。那张脸开始扭曲，皱纹像虫子一样蠕动。“开门！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砰！砰！砰！”敲门变成了砸门。

力量大得整个门框都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陆沉和林薇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但门，

很结实。砸了足足一分钟，没开。外面的动静停了。死寂重新降临。“走、走了？

”林薇小声问。苏青没回答。她依旧盯着猫眼。三秒后。老太太的脸，重新出现在猫眼里。

这次，她的笑容恢复了，甚至更慈祥了。“小姑娘，你不开门，奶奶可要生气了。”她说着，

缓缓抬起手。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黑又长。然后，她开始——用指甲，挠门。

“吱嘎——吱嘎——”尖锐的刮擦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我受不了了！让她进来！让她杀了我们算了！”林薇崩溃地尖叫，爬起来就要去开门。

“站住！”陆沉一把拉住她。“放开我！反正都是死！早死早超生！”林薇疯狂挣扎，

指甲在陆沉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苏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很冷。“闭嘴。”两个字，

像冰水浇头。林薇瞬间僵住。苏青走回客厅中央，抬头看向天花板。挠门声还在继续。

但苏青听的不是那个。她听的是——楼上的脚步声。很轻，很乱。像是有很多个小东西，

在楼上跑来跑去。“那些鬼婴，又活了。”苏青说。陆沉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你不是……”“我没把它们彻底弄死。”苏青很平静：“只是打残了。这种地方，怨气重，

它们恢复得快。”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哇啊——”婴儿的哭声，再次从二楼传来。

而且这次，不止一个房间。是所有的房间。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一场诡异的合唱。

“前有狼后有虎……”陆沉苦笑，“完了。”苏青没理他。

她走到那摊血迹旁——之前那六个玩家留下的血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还没完全干。

她捻了捻，然后，把手指伸到鼻子前，闻了闻。陆沉看得头皮发麻：“你、你在干嘛？

”“血里有东西。”苏青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外面血月的光，

仔细看指尖的暗红色：“很淡的……香火味。”“香火？”“嗯。像庙里烧的那种香，

但混了别的，闻不出来。”苏青擦掉血，看向陆沉：“这宅子，死过人，而且有人祭拜过。

但祭拜的方式不对，招来了脏东西。”“你是说……这家人不是意外死的？是被人害了，

然后有人用邪术镇压？”“可能。”苏青走回门前。挠门声已经停了。

老太太的脸还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像张遗像。她在等。等里面的人崩溃，

等他们自己开门。“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陆沉咬牙：“鬼婴恢复好了肯定会下来，

外面的老太太也不会走。我们得想办法离开。”“后门有雾鬼，前门有老太太，二楼有鬼婴。

”林薇惨笑：“往哪走？上天吗？”苏青看了她一眼。然后，真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也不是不行。”她说。陆沉和林薇都愣了。苏青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有个老式的木质梯子，

应该是以前修灯用的。她试了试，还算结实。然后，她把梯子搬到客厅正中央，架好，

爬了上去。天花板是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了。苏青用铁管敲了敲。“咚咚。”空心的。

“有阁楼。”她说着，用力一捅。“咔嚓！”一块木板被捅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浓的霉味和灰尘涌下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放久了的红糖，

又像干涸的血。“上去看看。”苏青率先爬了上去。陆沉犹豫了一下，也跟上。

林薇在下面尖叫：“我不去！上面肯定更可怕！我要在这里等——”她话没说完。因为二楼，

传来了开门声。“吱呀——”是第三间房的门。那些鬼婴，出来了。林薇脸色惨白，

尖叫着爬上梯子，速度比谁都快。阁楼很矮，成年人得弯着腰。空间不大，

堆满了杂物：破箱子、旧衣服、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瓶瓶罐罐。唯一的光源，

是屋顶一角破了个洞，血月的光从那里漏下来，

照在阁楼正中央——那里摆着一张小小的供桌。桌上没有牌位，没有香炉。只有一面铜镜。

镜面朝上，里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的、旋转的灰雾。铜镜前，

摆着三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剪刀。一缕用红绳扎着的头发。还有一个小木偶，身上扎满了针。

木偶的脸，被刮花了。和楼下那张合影一样。苏青走到供桌前，低头看着。陆沉跟过来，

看到那些东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诅咒？”“嗯。”苏青拿起那个木偶。

木偶背后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暗红色的东西写着生辰八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还能勉强认出：“丙申年七月初七……这是这家的女儿的生辰？”“七月半，鬼门开。

”陆沉声音发颤，“这家人，选在鬼节那天，用邪术咒死了自己的女儿？为什么？

”苏青没回答。她放下木偶，看向那面铜镜。镜中的灰雾旋转得越来越快，

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画面——一个小女孩，跪在供桌前。

身后是一对男女，应该是她的父母。他们按着她，强迫她对着铜镜磕头。每磕一下，

铜镜里的灰雾就浓一分。女孩的哭声，哀求声，都被闷在喉咙里。最后一下磕完，

女孩瘫倒在地，不动了。那对父母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拿出剪刀，剪下女孩的一缕头发，

用红绳扎好，摆在镜前。然后，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偶，写上女孩的生辰，开始扎针。

一针，扎在心脏。两针，扎在眼睛。三针，扎在喉咙……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铜镜“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灰雾散去，镜面恢复死寂。阁楼里，

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所、所以这家的女儿，是被她父母用邪术献祭了？

”林薇声音发抖：“然后她化成厉鬼，回来索命，把全家都杀了？”“不对。”苏青摇头。

她指着铜镜上的裂缝：“镜子裂了，说明仪式没完成。那女孩的魂，没有被完全封印。

”“那她去哪了？”陆沉问。苏青没说话。她转头，看向阁楼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破布，

布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浑身一僵。

那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她、她什么时候在那的？”林薇差点又尖叫出来。

苏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慢慢走过去，在离小女孩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是你爸妈干的，

对吗？”她问。声音很轻，不像之前那么冷。小女孩没动。但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们想用你的命，换什么东西？”苏青继续问：“富贵？长寿？还是……别的？

”小女孩依旧没回答。但阁楼里的温度，开始骤降。呵气成霜。

“我、我们别问了……”陆沉牙齿打颤，“触怒她，我们都得死……”苏青没理他。

她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你想报仇吗？”她问。这次，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

缓缓地转过头。露出半张脸。惨白，但五官清秀。只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的白。“报仇……”小女孩开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空洞，

带着回声：“他们……已经死了……”“我知道。”苏青说：“但让你变成这样的，

不只是他们，对吗？”小女孩沉默了。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有一个……穿黑袍的人……教他们……仪式……”“黑袍人？

”苏青眼神一凝：“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