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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沈麓南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他刚想开口，旁边颜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她妈的事，我都告诉她了。”

栾煜渊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踉跄了一下。

他猛地跪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表情慌乱：“麓南，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心情不好，说了气话，我没想到她会当真，我真的没想到......”

“你原谅我，我补偿你，好吗？”

沈麓南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男人，这个她爱了二十多年、恨了这么久的人，如今跪在她脚下，涕泪横流地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巴掌清脆响亮，栾煜渊半边脸瞬间红了。

“啪！啪啪啪！”

她用了全身力气，恶狠狠地把栾煜渊的嘴角打的渗出血丝。

“你不是故意的？”

沈麓南的眼泪夺眶而出，可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

“你一句话逼死了我妈，然后装作愧疚地留在我身边，让我感激你选了我？背地里还要和颜樱勾结，栾煜渊，你就是个畜生，杀人犯！”

栾煜渊捂着脸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抖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愿意用一辈子赎罪......”

“你不配。”

沈麓南退后两步，胸口剧烈起伏，“你等着，我会重新起诉你，唆使他人自杀这条罪，你跑不掉！”

旁边的颜樱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探视室里回荡：“哈哈哈！栾煜渊你活该！”

“你以为跪下认错她就会原谅你？做梦！你把她害成这样，她这辈子都不会要你了！你永远只能跟我绑在一起！”

“你闭嘴！”

栾煜渊猛地抬头，双眼赤红，“都是你！要不是你挑拨，我根本不会做那些事！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祸害！”

“我祸害？”

颜樱的笑声戛然而止，“是你自己经不起挑拨！是你自己蠢！”

栾煜渊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掐住颜樱的喉咙：“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

两人扭打在一起，颜樱拼命挣扎，指甲在栾煜渊脸上划出血痕，栾煜渊发了狠地推她。

狱警都来不及拦，颜樱往后踉跄，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呃......”

她还没来得及呼救，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探视室里一瞬间安静了。

血从颜樱脑后慢慢淌出来。

栾煜渊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颜樱，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杀人了？

向季玄伸手挡住沈麓南的视线，把她转过来按进自己怀里。

“别看。”

“和我们无关，我们走。”

沈麓南被向季玄带回基地了，两天后才接到消息。

颜樱撞到了后脑勺的关键处，那天已经当场死亡，抢救无效。

栾煜渊需要加判，究竟是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还没确定。

但是栾煜渊这辈子确定是完了。

沈麓南没想到颜樱死的那么潦草，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留下来。

也算是为她的孩子偿命了。

沈麓南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恶人就该有恶报。

一个月后，栾煜渊的判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