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了。腰牌的事已经够了。”

他看着我。

“那就当我——想看看这个故事的结局。”

我把信封收好。

没有再问。

回府后，我关上房门。

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写着一个地名和一个名字。

北境·安县·王家村。

春杏。

春杏——是我娘当年最信任的贴身丫鬟。

我五岁前，春杏一直带着我。

后来我娘死了，春杏突然就“病死”了。

没有人觉得奇怪。

一个丫鬟死了，谁会在意？

但她没死。

她被人卖去了北境。

谁卖的？

我闭上眼。

答案呼之欲出。

“青竹。”

“在。”

“帮我传话给周叔。让他派人去北境安县王家村，找一个叫春杏的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青竹没多问，转身就走。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只鸡。

十三年前的真相，快了。

等春杏回来，一切都会有答案。

在等消息的日子里，我没闲着。

皇后的腰牌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掩护——每隔五日进宫“复诊”，实际上第三次之后皇后已经不需要药膳了，但她喜欢和我聊天。

“丫头，本宫看你谈吐不俗，当真只是侯府远亲？”

“当真。”

“可惜了。若你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嫡女，本宫倒想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天从宫里出来，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陈世子。

陈彦。

退我婚的那位。

他正从马上下来，一身锦袍，身旁还跟着几个侍从。

看到我——一个蒙面女子从凤仪宫方向出来——他顿了一下。

“这位姑娘，可是那位——”

他的侍从低声提醒：“世子，京城都在传的那位永安侯府的药膳姑娘。”

陈彦的眼睛亮了。

“在下陈彦，久仰姑娘大名。”

他朝我拱手。

姿态放得很低。

我看着他。

一个月前，他把退婚书甩在我脸上。

此刻他对我弯腰行礼，笑得温润如玉。

何其讽刺。

“陈世子客气了。”

我侧身而过。

他追了两步。

“姑娘留步——在下想请教一事，家母近来身子欠安——”

“陈世子。”我停住，回头看他。

“我不给陈家人看病。”

他愣住了。

“这……为何？”

“没有为何。”

我上了沈府的马车。

帘子落下，挡住了他困惑的脸。

马车里，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给你看病。

因为你不配。

当晚，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谢芸卿来了我的院子。

不是那副柔柔弱弱求人的样子。

是气冲冲的。

“姐姐！”

我正躺在竹椅上晒月亮。

“嗯？”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

我坐起来。

“什么东西？”

“我那支白玉簪——簪子底座里的东西不见了！”

哦。

她终于发现了。

那颗药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脸茫然，“什么底座？簪子不就是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