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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廷川带人摸进主通道。

才爬出十几米，前方就被坍塌的砖石彻底堵死。

浑浊的洪水不断上涨，他们只能先退出来。

哭声顺着空心管道和积水传开。

每个出口听起来都近在咫尺。

“孩子在盐碱滩方向。”

周雁忽然开口。

陈嫂却尖声反驳：

“不是！我把提篮推进了通往井房的岔道！”

贺廷川看了她们一眼。

“分成三队，同时破拆。”

他不敢拿儿子的命去赌谁说的是真话。

战士们带着铁锹和撬棍冲进暴雨。

我死死盯着陈嫂。

她手臂上全是新鲜擦伤，膝盖也沾着和提篮底部一样的黑泥。

“你爬进去过。”

陈嫂猛地捂住胳膊。

“没有，我只是把篮子推了进去。”

“入口那么窄，只站在外面推，伤不到你的手肘和膝盖。”

我揪住她的衣领。

“你把我儿子放在哪里了？”

陈嫂躲开我的视线，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雁冷冷看着她。

“想清楚再说。”

就是这句话，让陈嫂彻底崩溃。

“是她让我进去的！”

“她让我把孩子放到高处的检修台上，等卫生所塌了，再从井房那边抱走。”

“可里面太黑，我走错了路。”

“我不知道那座检修台到底在哪！”

刘主任忽然抬起头。

“卫生所扩建过一次。”

“旧图纸上只有三条排水沟，后来还挖过一条支沟，只是没来得及标上去。”

第四条暗沟。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海边的战士此时冲回来。

“泄洪闸被树干堵住了，海水正在倒灌！”

地下水位迅速上升。

原本时断时续的哭声，已经变成痛苦的呛咳。

众人伏在积水里辨认方向。

哭声却越来越弱。

很快，连呛咳也听不见了。

我在水里摸到一样柔软的东西。

是一只白色的小袜子。

袜口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就在附近！”

第四条暗沟藏在主墙后面。

可墙体已经开裂。

一旦强行破拆，整座卫生所都可能提前坍塌。

贺廷川抓起铁锤，亲自走向主墙。

负责测量水位的战士却突然从排水口退出，脸色惨白。

“舰长，水已经漫过检修台了！”

“孩子最多只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