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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战士合力移开药柜。

撬棍刚**木板缝隙，一股浑浊的洪水便猛地喷涌出来。

水里漂着半截蓝布。

我挣开军医的手，踉跄着扑过去。

“是孩子的包被！”

贺廷川一把将我抱住。

“知夏，你不能下去。”

“放开我！”

“儿子在里面！”

我拼命挣扎，腹下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积水。

贺廷川眼眶发红，却没有松手。

“我去找。”

“你等我把他带回来。”

刘主任很快找来卫生所的旧图纸。

地下有三条废弃排水沟，分别通往后院井房、盐碱滩和海边泄洪口。

暴雨冲歪了墙体，通道随时可能坍塌。

主入口附近有两道新鲜的拖痕。

有人将装着孩子的提篮拖进了地下。

“也许是她自己藏的。”

周雁忽然开口。

“她为了陷害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她。

拖痕旁边，粘着一小块湿透的碎花布。

那花色十分眼熟。

我猛地回头，看向挤在人群里的陈嫂。

“搜她的包袱。”

陈嫂脸色大变。

“凭什么搜我！”

她抱着包袱想退，两个女卫生员已经将她按住。

包袱夹层被划开，几张湿漉漉的纸掉进水里。

是我的结婚证明、随军介绍信，还有儿子的出生登记。

陈嫂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是我想干的！”

“停电的时候，是周医生让我抱走孩子，用假襁褓换进去的。”

“她说只要我把孩子送上救援艇，就给我三百块钱，还能安排我儿子进城！”

周雁厉声打断她。

“你胡说！”

陈嫂哭着摇头。

“救援队突然封门，我出不去，只能把提篮塞进排水沟。”

“水太急，篮子一下就被冲走了。”

“我不知道孩子去了哪条岔道，真的不知道！”

贺廷川将救援绳扣在腰间，俯身钻入狭窄的排水口。

两名战士紧随其后。

地下不断传来砖石滚落的声响。

忽然，黑暗深处响起一声微弱的啼哭。

“孩子还活着！”

我刚要冲向后院井房，盐碱滩和海边泄洪口的战士却同时传来喊声。

“这里也听见哭声了！”

三处出口，竟同时传出了孩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