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满五十九免配送费。”

“我吃不了五十九元的米。”

“可以一起买油和菜。”

顾言回答得很具体，苏曼反倒找不到理由。

她憋了一会儿，又问起房贷。

“后天是不是扣款？”

“是。”

“卡里够吗？”

“够。”

“扣完还剩多少？”

“这是我的安排。”

苏曼握紧筷子。

“我只是随口问问。”

顾言把保温杯洗干净，放到沥水架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玄关。

门被推开后，苏德顺拖着一只大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白粥和黄瓜，脸色立刻沉下去。

“我女儿每个月给家里一万一，你就让她吃这个？”

##第2章

苏德顺把行李箱往玄关中央一放。

箱轮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曼迅速站起来。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看自己女儿，还得提前申请？”

苏德顺脱下外套，随手递给顾言。

顾言没有接。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备用拖鞋，放到地上。

苏德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

“结婚几年，连件衣服都不知道帮长辈挂？”

“衣架在门后。”

顾言转身走回客厅。

苏德顺瞪着他的背影，把外套塞进苏曼怀里。

“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态度。”

“爸，他刚下班，可能有点累。”

“谁上班不累？”

“累就能不管家里人了？”

苏曼没接话，默默把外套挂好。

苏德顺走到餐桌边，拿筷子翻了翻那盘黄瓜。

盘底只剩一点辣椒油。

“肉呢？”

“今晚没买。”

“冰箱里总该有吧？”

他拉开冰箱门，先看到两个鸡蛋和半瓶老干妈。

冷藏层空得能看见后壁。

那袋卤汁孤零零放在最上面。

苏德顺又打开冷冻层。

里面除了几块没化开的冰，什么都没有。

“家里遭贼了？”

“菜呢，肉呢，牛奶水果呢？”

苏曼脸上挂不住，低声解释。

“顾言最近在公司吃。”

“他在公司吃，你就不用吃了？”

苏德顺转头看向顾言。

“你是怎么当老公的？”

顾言坐在沙发上，把手机调成静音。

“苏曼有工资，也会用手机买东西。”

“女人挣钱养家，哪有空管这些琐事？”

“她的工资养哪个家了？”

苏德顺顿时挺直腰。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给我是孝顺，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您有自己的家。”

苏德顺气得把冰箱门重重关上。

“好啊，原来你心里一直嫌她给我钱多。”

“我没嫌。”

“没嫌你为什么不给她做饭？”

“我办了食堂月卡。”

“办月卡就不能做晚饭？”

“不能。”

顾言回答得干脆，屋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