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点开后，屋里顿时响起他急切的声音。

“女儿，你姨妈等着回话呢。”

“两万块对你来说不算多，你今天就给她转过去吧。”

苏曼下意识看向顾言。

顾言合上记账本，起身走向卧室。

就在房门快要关上时，她突然叫住他。

“你卡里现在到底存了多少钱？”

顾言停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把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曼把手机攥紧。

“我姨妈急着用钱，我手里暂时周转不开。”

“所以呢？”

“你先借我两万，下个月发工资我还你。”

顾言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上个月的冰箱钱，她也说过以后补进共同账户。

那笔钱至今没有回来。

“我没有两万。”

“怎么可能？”

苏曼脱口而出。

“你每月工资九千多，房贷才三千八，工作这么多年，连两万都没有？”

顾言推开卧室门。

“家里这几年花了多少钱，你不是看过账吗？”

“可你刚才明明说存了一部分。”

“存的是下个月房贷和应急金。”

“先拿出来用几天怎么了？”

“拿不出来。”

苏曼追进卧室，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姨妈是遇到难处，不是拿去吃喝玩乐。”

“她遇到什么难处？”

“表妹结婚，男方临时要求加陪嫁。”

“结婚是急事，还是必须今天治病？”

苏曼被问得一顿。

“人家婚期都定了，酒店也订了，总不能让婚事黄了。”

“那该由你姨妈和你表妹想办法。”

“亲戚之间就该互相帮忙。”

“你准备怎么帮？”

“我爸说先借两万。”

“钱从哪里来？”

“所以我才问你。”

顾言拉开衣柜，取出换洗衣物。

“我的回答是没有。”

苏曼站在原地，声音沉了下来。

“你不是没有，你是不愿意。”

“对。”

顾言把衣服搭在手臂上。

“即使有，我也不愿意。”

这句直白的话让苏曼愣住了。

以前他很少这样拒绝她。

即便心里不舒服，他也会给彼此留一点余地。

苏曼缓了缓语气。

“这钱算我借你的。”

“你每月只剩一千四百六十元，拿什么还？”

“我可以慢慢还。”

“你自己的饭钱、交通费和电话费都不够。”

“我少花一点不就行了？”

“这几天你在吃饭上少花了吗？”

苏曼嘴唇动了动。

外卖、炒饭和泡面加起来，四天花了两百多。

过去她从没觉得这些钱多。

现在需要自己支付，才发现每一顿都在消耗余额。

“吃饭是必要开支。”

“彩礼不是我的必要开支。”

顾言越过她，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后，水声很快响起。

苏曼回到客厅，反复播放父亲发来的语音。

苏德顺催了两次，见她没回，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