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你心比铁还硬。

上辈子你拿着我的内衣栽赃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心软。

"然后呢？"我淡淡地问。

"然后昨晚马彪突然回来了，我、我一着急就从阳台翻出去了……"

"你从阳台翻出去的？"我配合地瞪大眼睛。

"对啊。"

"那你为什么没翻到我家来？"

周耀的脸一僵。

这个问题他没准备好答案。

"我、我想翻的，但你家阳台……"他看向我身后的方向，"你怎么突然焊死了？"

"我跟你说过啊，"我用很随意的语气说，"之前看新闻有小偷从阳台翻进来，我怕了。你不记得了？你前天还问过我窗户能不能从外面打开。"

周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对，我前天问过。"他的语速快了一些，"但前天还没焊啊？怎么突然就——"

"我当天下午就叫人来焊了。"我摊了摊手，"安全不等人嘛。"

周耀死死盯着我的脸。

他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我确实是前天叫人焊的。

至于为什么焊——

那就只有我知道了。

周耀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威胁：

"铮子，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背后来。"

我歪了一下头。

"什么意思？"

"就是……"周耀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你昨晚在家，应该听到我在外面喊你了吧？你为什么不开门？"

"我开不了啊。"我指了指阳台的方向，"焊死了。"

"你可以从正门下来——"

"马哥来敲过我的门，"我打断他，"他让我别掺和。"

周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又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贺铮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

那就意味着贺铮知道他要偷情，提前焊了阳台，故意让他无路可逃。

但问题是：贺铮凭什么知道？

没人告诉过贺铮。他和苏念卿也不熟。

除非——

周耀想不通。

他想不通就对了。

"铮子。"周耀最终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好兄弟"的笑容，"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你帮我保密。别跟外面的人说你知道是我。"

"马哥已经知道了啊。"我说，"全楼都知道了。消防来的时候你挂在外面，对面楼都拍了视频。"

周耀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他显然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可能没人认出他。

"视频？"他的声音发紧，"什么视频？"

"就你挂在六楼外面那个。"我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翻到一条带视频的动态，"你看，王婶发的。"

我把屏幕转向他。

视频里，消防云梯缓缓上升，周耀光着上身趴在外墙上，脸清清楚楚。